眼睛都快充血了。
大年初二。
沈砚起了个大早。和面,醒发,搓条,对折上劲。油锅烧热,麻花坯子顺着锅边溜进热油,遇热迅速鼓胀,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控油。旁边的大蒸锅呼呼冒着白气,一掀盖,一个个白胖的豆沙包挤成一团,红豆的甜香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院门被人轻轻叩响。
“师父,是我。”杨文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砚拉开门闩。杨文学穿着新棉袄,手里提着两个网兜。李芳兰和杨树森跟在后面,杨树森怀里还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杨团团。
“师父,过年好!”杨文学进门就喊。他放下网兜,膝盖一弯,实打实地磕了个响头。
沈砚没拦着。这年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头他受得起。
“起来吧。”沈砚等他磕完,伸手把人拉起来。
杨树森把杨团团放下。小丫头穿着红棉袄,扎着两个冲天辫。她迈着小短腿跑到沈砚跟前,两只小手抱拳,脆生生地喊:“沈砚哥哥,过年好!团团给您拜年啦!”
李芳兰一听,赶紧把闺女往回拽,满脸局促:“沈兄弟,实在对不住!这丫头在家里叫顺了嘴,出门前教了好几遍要叫师公,一见您又给忘了……”
杨文学也有些局促,刚要板起脸训斥,沈砚却笑着摆了摆手拦住了他。
“嫂子,文学,大过年的别吓着孩子。”沈砚笑了笑,蹲下身看着团团,“勤行里的规矩,那是留在后厨案板上的。出了厨房,咱们就是一家人,各论各的。”
沈砚伸手刮了一下团团的小鼻子,笑着说:“再说了,我才二十出头,叫师公都把我叫老了。沈砚哥哥这称呼是我和团团私底下的专属称呼,谁也不许改。对吧,团团?”
杨团团一听,连连点头,冲着李芳兰做了个鬼脸,又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沈砚哥哥!”
几人听得直乐,气氛也跟着松快下来。
沈砚站起身,抓了一大把果脯,又拿了几块关东糖,全塞进团团的口袋里:“拿着吃,这是哥哥给的压岁糖。”
团团欢呼一声,拿起一块关东糖直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李芳兰把网兜放在八仙桌上。“沈兄弟,大过年的,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她掏出个玻璃罐子,里头是泡得翠绿的腊八蒜,蒜瓣个顶个的饱满,醋汁也清亮。
“这是我自己腌的腊八蒜,就着肉吃解腻。”接着,她又从另一个布包里掏出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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