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走得密密麻麻,鞋底纳得又厚又硬实。“我看您天天站灶台,费鞋。给您纳了一双,您试试合不合脚。”
杨文学从网兜里掏出两个纸包。“师父,这是我托人买的茉莉花,您平时泡茶喝。”
沈砚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腊八蒜费醋,布鞋费功夫,茶叶费钱,但他没客气,直接收下。“嫂子手巧,这鞋我正缺。腊八蒜晚上我就开罐尝尝。”
李芳兰和杨树森见他收下,神色一松,满脸喜气。又寒暄了几句,杨树森两口子带着团团先回去了,留下杨文学汇报店里的情况。
堂屋里。沈砚给杨文学倒了杯热茶。“店里这两天怎么样?”
杨文学双手接过茶杯,半个屁股挨着凳子。“师父您放心,轮班安排得明明白白,库房里的面粉、清油、白糖全盘过账,备货足足的,撑到初十都没问题。还有个事,这两天我来回跑,瞅见好几个别家茶食店的伙计在咱们铺子外头瞎转悠,探头探脑的。”他顿了顿,话里带着兴奋,“还有老马和钱大勺那帮老油条,现在干活比谁都卖力。双份福利一发,全老实了。”
沈砚端起盖碗撇了撇,钱大勺那帮人服帖是意料之中的事。勤行里的规矩说破天,也不如实打实的白面鲜肉管用。不过他今天特意把杨文学留下,可不是为了听这些顺耳话的。
“开市的时候是小场面。”沈砚放下盖碗,瓷盖磕出清脆的响声。“正月十五的义演茶点,才是要命的关口。”
杨文学脸上的兴奋劲儿一收,身子往前探了探。“师父,一百二十份点心,咱们除夕前不是做完了吗?完全没问题。”
沈砚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做出来是一回事,全须全尾地送进戏院,是另一回事,要的是万无一失。义演那天,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去。点心要是碎了,福源祥的招牌就砸了一半。”
沈砚盯着杨文学。“初四那天,你挑两个机灵的伙计,推着车,把从店里到戏院的路线再走一遍。”
杨文学愣了一下:“师父,除夕前咱们不是走过一次了吗?哪段路怎么走,我都记在脑子里呢。”
“那是除夕前。”沈砚吐出几个字,“这两天大雪一场接一场,白天化雪,晚上结冰,路面的坑洼早变了。把所有新结暗冰的拐角全给我重新标记出来。哪段路得推,哪段路得抬,必须按新路况定。”
杨文学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大意。自己只想着路熟就行,师父却把这几天的化雪结冰都算进去了。他重重点头。“师父,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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