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塞进嘴里。
肉质细嫩爽滑,半点膻气都闻不见。羊肉的鲜甜裹着浓郁的麻酱,满口生香。
石头把肉咽进肚里,眼圈有些红。
以前在正明斋烧了三年火,他连肉汤的味儿都没闻过,每天靠着剩下的死面疙瘩和烂菜叶对付。现在跟着沈师傅,不仅能学真本事,还能上桌吃这等好东西。
他暗自咬牙。正月十五那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那辆诱饵车推稳了,绝不让那帮暗中使坏的孙子得逞。
酒过三巡,屋里的气氛热络起来。
陈平安夹了一筷子白菜芯放进锅里,压低了声音:“沈爷,我听区里的人透信,过了年,公私合营的步子要迈得更大了。还有几家在观望,咱们福源祥算是走在了前头。”
沈砚靠在椅背上,把一盘冻豆腐下进锅里:“老陈,风向变了,还抱着老黄历不撒手的,迟早得饿死。咱们福源祥不掺和外头那些浑水,就把手艺做精,把公家交代的差事办漂亮。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咱们手里有真绝活,不管哪阵风刮过来,咱们都能站稳脚跟。”
话点到为止。陈平安和赵德柱对视一眼,心里暗暗佩服。店里这样一位眼界高、手腕硬的大师傅,福源祥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沈砚看着石头狼吞虎咽的样子,拿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肉:“慢点吃,锅里有的是,手艺是练出来的,饭也得一口一口吃。”
石头赶紧放下碗,抹了抹嘴:“沈师傅,这肉太好吃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鲜嫩的羊肉。”
杨文学在旁边笑骂:“你小子有福气。师父这刀工,这底料配方,一般人可见不着。”
沈砚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石头,正明斋倒了,是因为他们守着陈规陋习,把人分了三六九等。在福源祥,只要你肯学,眼里有活,手艺我绝不藏私。但有一条,心术得正。”
石头猛地站起身,站得笔直:“沈师傅,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好好干。以后谁要是敢砸福源祥的招牌,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沈砚压了压手,让他坐下:“拼命用不着,动脑子才行。正月十五那天,你暗中跟着,眼睛放亮堂点。遇事别慌,看准了再跑去找公安。这是你第一次单独办事,别丢份儿。”
“我记住了!”石头重重点头。
陈平安端着酒盅的手停在半空,跟赵德柱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明镜似的,沈爷一顿饭几句话,不仅立了规矩,还把这小子的心收了。这手段,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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