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停了,互相推搡,谁都不肯往前多走一步。
喊归喊,真到了王府——不对,这是别驾宅,但里头住的是藩王,那刀可不是摆设。
一个弓腰驼背的老汉从人堆里挤出来,拄着拐棍,花白胡子上沾着早上的粥渍,颤颤巍巍往前走了几步。
门口的老兵看见一群百姓,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左边那个年轻点的转身就往里跑,去报信。
右边那个留下来,把手从腰带上放下来,冲老汉咧了下嘴。
“老丈,这么早就来了?”
“这位军爷,不知荒州王把粮价调到三百文一斗,是何用意啊?”
“我等贱民实在是买不起粮食啊。”
老兵摆了摆手。
“老丈,可别叫我军爷,我只是荒州王麾下一个当兵的。这要让旁边弟兄们听见了,得笑话我半个月。”
“至于你说的用意,我也不清楚。已经让人进去禀报殿下了,您老稍等。”
老汉点了点头,拄着拐棍站在原地。
后面的人堆安静了些。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唐长生从院门里走出来。
人堆里嗡了一声。
有人见过唐长生进城时的模样,骑在马上,手举圣旨,嗓门不大但把城门口一整排枪兵压得抬不起头。
现在近了看,年轻,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脸。
但那双眼不普通。
扫过来的时候,前排几个人不自觉往后缩了半步。
唐长生站在院门口台阶上,比人堆里的人高出半个身子。
“各位老乡,官仓里的粮食被人连夜搬空了。”
人堆里一下子炸开了。
“搬空了?”
“谁搬的?”
“怎么搬的?三座官仓啊!”
唐长生抬了抬手,嘈杂声压下去三分。
“我昨天刚到衡州,今天一早就发现粮仓是空的。搬走粮食的人是谁,我还在查。”
“那……那王爷想到办法没有?”
唐长生往台阶下走了一步。
“我已经发了征粮令,拿着圣旨去丰年号征粮了。”
人堆里稍微松了口气。
丰年号是衡州地界最大的粮行,谁都知道,鹿台镇的粮仓大得能装下半个衡州城的口粮。
唐长生顿了一拍。
“不过——”
“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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