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子面前丢了脸,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骂骂咧咧地挽起袖子,露出半截粗壮的胳膊,大步迎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推最前面那个老农的扁担,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狗东西!耳朵聋了还是怎么的?叫你让路……”
可他指尖刚搭上那扁担,那根弧度柔韧的竹担便骤然从肩头滑脱,竹筐倾覆,青菜滚落一地。
那名家仆怒骂的话已涌至喉头,视线却骤然定格在滑落的竹担上!
寒光残影中,他瞧见那扁担被从中抽开,露出一截空心竹柄,柄芯深处,暗藏一柄窄薄锋利的短刃。
利刃顺着竹柄滑槽滑出的刹那,巷间昏沉的天光擦折射出一抹刺骨寒芒,在绵雨幕中转瞬即逝。
家仆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大张欲要叫喊,可凄厉的呼救尚未冲破喉咙,那柄暗藏的短刃便已精准刺入他的咽喉。
沉闷的破肉声“噗呲”骤响,喉间血箭喷薄而出。
他死死捂住喷血颈间,还未等挣扎发力,胸口便又被那老农接连突刺数记突。
他垂眸盯着贯穿躯体的利刃,脸上的骄横蛮横迅速褪去,喉咙里只挤出几声浑浊咕噜声,随即便仰面倒下。
老农抽回短刃抬头,飞溅的血珠沾在他花白的胡须上,转瞬便被细密雨水冲刷殆尽。
刚才一切发生于眨眼之间,此刻理问官和另一个家仆瞧清对方惨死,这才反应过来,家仆顿时大惊失色张口惊叫。
却见其余三名农民尽数从竹扁担中抽出暗藏的短刃,一人猛扑向前,重重撞入第二名家仆怀中将其撞倒。
其余二农冲过来,三把寒刃在其躯体间反复穿刺、疯狂搅动。
这家仆甚至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双手徒劳地在虚空胡乱抓挠,身躯便随即一软,重重被扑倒在泥泞的石板路上。
眨眼之间,两名家仆尽数倒在血泊之中,躯体仍未死绝,还在无意识地痉挛抽搐。
赤红的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顺着石板的沟壑蜿蜒流淌,在幽深的巷陌里无声蔓延开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那理问官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呆立在原地。
他大口喘息,随着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可那声惊叫还没来得及在巷子里传开,便被身后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口鼻。
那只手带着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和泥土腥气,捂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
他疯狂挣扎,可前面两个农民已经跨过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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