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后一个人注射完毕的瞬间,仓库深处的阴影里,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掌声。
“好手段。”
机房改建的暗门被推开。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全副武装的内卫走出来。
走在中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长风衣,肩线笔挺,鬓角只有极淡的霜白,眉眼锋利得像刀。
那张脸与裴烬有三分相似,只是比裴烬更多了上位者多年浸润出的冷硬和深沉。
裴家现任家主。
裴烬的父亲,裴渊。
陈峥等人立刻绷直身体,手下意识摸向武器,将裴烬护在中央。
他们没想到,家主竟然亲自蹲守在这个被家族抛弃的暗线据点!
裴烬转过身,将冷链箱的盖子按下。
“看来父亲早就到了。”
裴烬看着裴渊,声音没有半点波动。
裴渊停在几米外。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呼吸平缓、虽然虚弱却脱离了危险的清道夫,眼底一抹极度震撼的精光闪过,随即被深不见底的城府掩盖。
“如果不亲自来看看,我怎么知道我花天价培养出来的刀,这么容易就被一箱药买走了。”
裴渊抬手指向那个箱子,“顾言是个天才,这点我承认。他竟然真的在几天内逆向解析了白家的药理体系。但他也是个疯子。”
裴渊看着裴烬,语气里满是父亲对儿子的审判,以及属于京城顶层权贵的嘲弄。
“你以为一箱药就能赢?顾言现在做的事,是在掀京城顶级世家建立的登神阶梯!白家、谢家、韩家,还有那些坐在云端上的人,绝不会容忍一个脱轨的样本建起新秩序。他们稍微翻一翻手腕,苏海就会灰飞烟灭。裴烬,你拿着十几支破药,就想把整个第三组拉去给他陪葬?”
裴烬站得笔直。
他回想起实验室里,顾言给他冷链箱时那张没有任何波澜的脸。
那不是在赌命,那是一种绝对算力下的降维打击。
“顾言说过,白家给的是锁。”
裴烬一字一句,声音如同金石相击,“所以他给了选择。”
他看着裴渊:“陪葬不陪葬,今天不用父亲替他们决定。”
裴烬转头,看向身后的陈峥等人。
“愿意站起来当人的,拿上你们的东西。愿意继续当狗的,留在这里,等白家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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