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的电话挂断后,京城白家老宅陷入了整整一夜的死寂。
祠堂里的檀香烧到尽头,香灰落在铜炉里,没有人敢上前更换。
白景曜站在廊下,手里捏着裴渊传来的简报,指节一点点发白。
裴家第三组。
十七名清道夫。
全部被顾言的药剂,从B2戒断地狱里拉了回来。
这不是一箱药。
这是白家医疗控制体系被撬开的第一道裂口。
白老夫人一整夜没有发作,也没有下令。
她只是坐在高背椅上,听完“能缓解B2戒断反应”那几个字后,缓缓闭上了眼。
白家用了十几年,把稳定剂做成锁,把戒断做成鞭子,把清道夫做成裴家必须仰仗白家的刀。
可现在,顾言在苏海给了那些刀另一个选择。
……
清晨第一缕光照进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时,由金融监管联合工作组签发、谢家推动落地的“三十天常态化审查”,正式开始倒计时。
文件没有署谢晚棠的名字。
可顾言和楚安颜都知道,那枚冰冷的程序印章背后,站着的就是谢家。
对楚安颜和沈清而言,这是三十天的资金封锁、合规高压和持续消耗。
但在顾言判断里,这同样是一段极其难得的缓冲期。
谢家受制于军方保密规则,不能再用粗暴手段直接封停苏海实验室。
规则压下来,就意味着对方暂时还不敢掀桌。
而只要不掀桌,顾言就有时间继续把白家的药理黑箱一寸寸拆开。
裴烬离开苏海时,顾言给他的冷链箱夹层里,除了十八支药,还压着十七枚一次性生命体征采集贴片。
裴烬按照他的吩咐,在第三组注射完成后,将贴片贴在每个人锁骨下方。
贴片不会上传姓名,不会记录定位,只接入陆彦戎临时开出的军方只读加密链路,回传脱敏后的心率、血氧、痛觉峰值、神经紊乱指数和心肌负荷曲线。
所以,裴烬还没有带人回到苏海,第三组十七人的远程生命体征,已经一条条接入主控台。
P3-01。
P3-02。
P3-03。
一串串原本红到刺眼的指标,在冷蓝色屏幕上缓慢回落。
心率下降。
痛觉峰值下降。
神经紊乱指数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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