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绿色标记亮起时,苏晓鱼趴在键盘边,眼睛还红着,嘴却很硬:
“活下来了。”
顾言嗯了一声。
他没有表现出轻松,只是把第一组曲线拖出来,和裴烬、邢远山的初代模型并排放在一起。
沈清端着温水走到顾言身边,把杯子放在他右手边。
她没有问裴家会不会反扑,也没有问白家会不会继续下手。
她只是把水温调到刚好,杯口朝向顾言最顺手的位置。
温柔得像照顾,精准得像执行。
顾言抬眼看她。
沈清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
“苏晓鱼说,你今天摄水量不够。”
苏晓鱼立刻抬头:
“我没让你用这种语气说。”
楚安颜笑出声:
“小沈总开始打科研牌了?有进步。”
白雪坐在角落,披着毯子,声音很轻:
“无聊。”
可她手里的鸭汤,一口没剩。
……
接下来七天,苏海实验室几乎完全封闭。
苏晓鱼主导“锚解模块二阶”与“单兵重构-01二阶校正版”的联合改良。
裴烬带回的第三组数据,比白家任何临床残片都干净。
因为他们刚从断药地狱里爬出来。
所有反应都原始。
所有痛苦都真实。
没有经过白家药理报告的半点修饰。
顾言把十七组数据铺开。
服从锚、痛觉峰值、神经戒断反应,归入锚解模块。
心肌负荷、肌体承载、反射重建,归入单兵重构。
一条条曲线在屏幕上交叠,像一张被白家扭曲多年的人体控制网,终于被人从背面剥开。
苏晓鱼看着模型,手指微微发抖:
“师兄,如果这两条线跑通,白家的稳定剂就不再是命根子。”
顾言没有停笔。
“不用如果。”
他在模型边缘写下第二阶校准参数,抬起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从今天开始,白家的稳定剂不再只是药。”
“它会变成罪证。”
第三天,陆彦戎送来军方特装所第二阶段合作函。
措辞很克制。
内容很硬。
苏海实验室被列入“特种损伤非透支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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