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打探到迁移路线和藏身据点。如今两人凭空消失,杳无踪迹,所有的责任和愧疚,都沉甸甸压在了他的心上。
连日的焦虑煎熬,让陈晓欧眼底布满疲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没有一丝血色。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不敢对视雷翅鹏焦灼的目光,更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惶恐。漫长的沉默后,他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浓浓的无力:“是我的错,当初不该让他们两个单独出去的。我该跟着一起去的,至少能相互照应,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屋内唯一的女性欧阳燕,静静坐在窗边的矮凳上,身形纤细单薄,在昏暗潮湿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脆弱无助。她是六人里唯一的女生,也是一路以来最隐忍、最坚强的人。往日里众人焦躁慌乱时,都是她轻声安抚、稳住人心,可此刻,她再也绷不住往日的镇定。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腹用力到泛白,眉头紧紧蹙着,眼底盛满了担忧和不安。雨水顺着窗缝滴落,打湿了她的袖口,冰凉的水汽浸透肌肤,却远不及心底的寒意刺骨。她看着窗外无边无际的雨幕,轻声说道:“山里最近不太平,前几天我们还听说,有外来流民被当地武装盘查扣押,还有人被黑吃黑抢光财物、弃在山林。他们两个身上带着我们仅剩的部分路费,风险太大了。”
四人各怀心事,沉默再次笼罩了狭小的堂屋。雨声依旧喧嚣,屋内却死寂得可怕,每一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沉重又压抑。寄人篱下的日子本就难熬,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如今同伴失联,更是让原本就风雨飘摇的处境,彻底坠入了深渊。
就在众人陷入无尽焦灼、胡思乱想之际,木屋外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泥水溅落的声响,由远及近。
是房主陈老头回来了。
四人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下意识挺直身形,压下眼底的慌乱和焦虑,换上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在这栋简陋的木屋里,他们没有任何话语权,没有任何底气,哪怕满心惶恐不安,也只能谨小慎微、看人脸色行事。
陈老头披着一件破旧的塑料雨衣,浑身沾满泥水,佝偻着身子走进屋内。他随手甩掉身上的雨水,将雨衣脱下扔在门边,浑浊的目光扫过四人紧绷凝重的脸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随即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用等了,你们那两个同伴,跑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在狭小的堂屋之中,瞬间击碎了屋内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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