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成员在第二批。”
“为什么不是第一批?”
蒲原诚一转过头。
“你觉得谁更重要?一个只会在新闻节目里讲话的老东西,还是知道海外信托密码、矿产合同和保险清算链的人?”
户田洋介没有再问。
鹤田周平坐在另一侧,端着一只青瓷茶杯。他身边放着一张千叶港的航线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出了三条路线。
“横滨的深水泊位给三菱,千叶的滚装泊位给三井。大阪湾那两座旧港归住友。神户的豪华邮轮由安田和住友共同使用……”
“共同使用?”
篠原和夫冷笑了一声。
“你们把最好的船藏起来,再拿一张纸告诉我们共同使用?”
鹤田周平放下茶杯。
“住友在南美有农场和矿产,安田控制着伦敦几家清算行。你们要船,就得拿出东西。”
“我拿出的东西够买十条船。”
“你的东西现在在冻结状态。”
篠原和夫的脸抽动了一下。
他刚刚还在东京的私人会所里对着银行家大骂,声称住友两百年的底子不会倒。半个小时后,三家伦敦清算行同时冻结了住友关联账户,理由是涉及军工贸易和跨境制裁风险。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生硬又格外冷酷。
“篠原会长阁下,银行不再接受贵方的临时担保。”
“你说什么?”
“不是我们一家,是联合清算决定。”
“谁下的命令?”
“没有人下命令。”
篠原和夫握着电话,听懂了这句话。
没有人需要下命令,市场已经替所有人做出了决定!
蒲原诚一敲了敲桌面。
“现在讨论的不是谁有钱。”
“那讨论什么?”
“谁有船,谁有燃油,谁有能让船驶出港口的关系。”
鹤田周平把手指放在千叶港的泊位图上。
“每家先登记核心资产人员。家属数量不能超过配额。船上要留出医疗舱和发电机舱。至于普通员工,暂时不纳入。”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声提醒:“那些人正在港外闹。”
“谁?”
“三菱的装卸工,还有家属。他们在铁网外排队,说自己干了几十年码头,要求上船。”
蒲原诚一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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