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申诉。”巡捕长打断了他,把那张公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交通处皮埃尔副处长签署的查缴令,你有意见可以去公董局找他。现在请你让开,不要妨碍公务。”
小野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了看周围端着步枪的巡捕,又看了看那张盖着红色钢印的公文,终于侧身让开了路。
十五分钟后,所有能找到的百浪多息、消炎药和碘酒都被装上了巡捕房的卡车。巡捕们列队撤出了黑市,动作训练有素,从进入到撤出,全程没有开过一枪。
小野站在空荡荡的东区角落里,看着自己精心囤积的物资被法国人一扫而空,面部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
“报告课长。”他身后的一个手下凑过来低声说。
“不用报告。”小野的声音冷得能结冰,“课长不会因为几箱药跟法国人撕破脸的。先忍着。”
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但这笔账,我会记在郑耀先头上,
与此同时,在法租界巡捕房的后院里,一辆灰色的道奇卡车正等在后门。
皮埃尔亲自押着那些装满药品的麻袋从巡捕房的后门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额头上全是汗,手指微微发抖,但他还是按照郑耀先的吩咐,一声不吭地指挥两个巡捕把所有的麻袋装进了道奇卡车的车斗。
赵简之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走到了皮埃尔面前。
“杜瓦尔先生,”他咧着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瓶白兰地,“辛苦了,这是我们六哥送您的。”
皮埃尔一把夺过白兰地,拧开盖子仰脖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他的背影看起来又狼狈又窝囊,像一只被人拎着脖子提来提去的鸡。
赵简之发动了卡车的引擎,心情愉快地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半小时后,道奇卡车停在了旧布庄的后门。
赵简之和两个弟兄把麻袋扛上了阁楼。老周趴在床上看着那些百浪多息被一支一支地清点出来,眼眶湿润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抿了抿嘴唇,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小马拆开了一包碘酒棉球,手脚麻利地给自己和老周换了药。新鲜的碘酒涂在伤口上的时候,老周疼得直吸冷气,但咬着牙一声没吭。
宋孝安把药品分成了三份:一份留在据点用于治疗伤员,一份藏在暗格里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一小部分用油纸包好,准备通过死信箱转交给地下党的交通站。
郑耀先站在窗边,看着弟兄们忙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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