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之后,其中就有两个人被释放了,安排在汉堡港的机械厂做技术顾问,剩下一个因为隐瞒了部分资产被延长了改造期。"
"你认识那几个人?"
"不认识。但商人的圈子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快。"
施瓦布走回桌边坐下接着说道,
"德国人做事有他们的一套逻辑。
他们不杀俘虏——我是说,他们不杀投降的敌人。
他们让你干活,让你在干活的过程中重新学习怎么站在他们的角度想问题。
这个过程很慢,很磨人,但如果你真的熬过来了,他们会重新给你一条路的。"
迈克尔盯着父亲看了几秒。他第一次发现,父亲眼底有东西在晃动,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的迟疑。
"你不想去。"
施瓦布没有否认。
"我在波士顿建起来的东西——船队、码头、仓库、商路网络——那是我用了三十五年、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才攒下的。
你母亲走后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也知道。
那些不全是你们课本上说的'沾血的资本',里面有我亲手签过的每一份合同,有我在暴风雨天跟船员一起出海的夜晚,有我——"
施瓦布停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
"我知道它们现在在别人眼里是什么。但在我的记忆里,它们是我这一辈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迈克尔低下头,看着桌布上的咖啡渍。
"但他们不会理解这些的,对吗?"
"他们不需要理解。"
施瓦布说,
"他们是革命者。革命者只问你站在哪一边,不问你站在那一边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窗外又传来海鸥的叫声,这一次近了一些。街对面那辆黑色雷诺车里,司机的身影透过挡风玻璃隐约可见——那是在保护他们的。
施瓦布租下这间旅馆的时候用了假护照,在里斯本登记的是瑞士商人安德烈·穆勒的名字,但根据可靠消息美国的杀手可能已经追到了欧洲,如果他们在里斯本再待一周,FBI的人或军情六处派来的杀手迟早会找到他们的。
"我算过账了。"
施瓦布突然开口,
"我们手里现在能动用的海外资产大约还有七百四十万美元,分散在七个中立国的银行账户里。
此外,我手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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