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口中的‘蒸蒸日上’,于我们这些失去亲人的人而言,究竟算什么?!”
神殿之内一片死寂,只有紫色火种的金光明明灭灭。
秦随安一直抱臂,斜依在石火梦身上。
他听到这里,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神谕与少女之间对峙般的沉默。
“因为,祂是泰坦,是神,不是人。祂没有人性,小小缇你口中的‘理智’,正是指祂的意识。”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更加沉默。
紧接着,雅努斯的声音响起。
「%*#&说得没错。」
咔嚓。
寂静的雅努斯神殿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成了齑粉——那是缇里西庇俄丝的信仰。
缇里西庇俄丝只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掏空,脚底鞋跟不稳,脚腕一扭,“噗通”一声,整个人瘫软倒在地上。
她嘴唇翕动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原来……是这样啊。”
“我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待了十八年。每一天,我都告诉自己,神殿之上的雅努斯在看着我们,祂不会真的放任苦难发生,只是被权臣困住了,只是暂时听不见罢了。”
“母亲坠崖那一天,我跪在地牢中、神龛前祈祷,跪到膝盖出血,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再等等,泰坦终会回应的。”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止不住地发颤。
听到这话,秦随安回忆起刚接触缇里西庇俄丝时,她除了看书就是跪在神龛前的日子。
“我把这句话撑了八年。”
“可您说,您一直都是自愿的。”
“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见了。”
“那些死去的亲圣女派,还有我的母亲……在您眼里,只是‘少数执掌异见之人’,是维系一座昌盛城邦时,可以随手舍下的代价。”
一滴泪终于没能忍住,顺着她的脸颊滑落,砸在石板上。
她的心空落落的,只是垂首,不知表情如何变化。
“您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见了。”
“我以前总觉得,泰坦是公义的。祂看得见好人受苦,也看得见恶人作恶。所以圣女要虔诚,要忍耐,要相信泰坦会主持公道。”
“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不是。”
“泰坦只是站得太高了。高到一个人的命、一家人的命、一群人的命,在祂眼里都只是天平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城邦往上走,尘粒便可以落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