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种……近乎自缚手脚的方式。
不强令推行,而是自己去一片荒地上做实验?
这……这似乎比硬顶着反对意见强行颁行,要稳妥得多。
荒地而已,折腾也就折腾了,总比祸害了整个大乾的良田要好。
侯爷毕竟年轻,或许真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
他身后的那些农官也面面相觑,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略带嘲讽的神色。
看来侯爷军政是厉害,到底对农事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荒地种出花来?
还要种那些海外奇谈的玩意儿?
等着看笑话吧。
“侯爷……此言当真?”孔融声音沙哑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军中无戏言。”陆怀瑾点头。
“那……那老臣……遵命!”孔融深深一揖,这一次,跪拜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些许“劝谏成功”的隐秘欣慰,“侯爷肯亲身试验,体察农桑之艰,实乃北疆之幸。老臣……拭目以待。”
他心想,等你在那破地方种不出东西,灰头土脸的时候,自然就明白老臣今日这番苦心了。
陆怀瑾不再看他,转向一直安静记录的苏辞:“苏辞。”
苏辞一惊,差点把炭笔掉在地上,连忙起身,有些局促地行礼:“侯……侯爷。”
“你记录甚勤。”陆怀瑾看了眼她膝上写满字的纸张,“方才的争论,你都听见了?”
苏辞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回侯爷,都……都记下了。侯爷与孔司长所言,皆关乎农桑根本,下官不敢疏漏。”
“很好。”陆怀瑾颔首,“即日起,你暂调侯府听用,负责记录试验田一切勘测、筹备、耕作、物候、生长、收成情况。事无巨细,皆需如实载录。明白吗?”
苏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她慌忙跪下:“下官……下官领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侯爷所托!”
孔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罢了,一个年轻女官,记个流水账,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事情似乎就此定下。
孔融带着人,心满意足又略带轻视地退了出去。
陆怀瑾从舆图旁的另一个柜格里,又抽出一卷更详细的图纸,展开。
上面绘制的,正是那片荒原区域的等高线、水文估算,以及几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