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流民也是人。是人,就要吃饭、穿衣、养家。北疆的‘劳动券’,凭出工天数、强度、成果兑换。一日重活,可兑粮三斤,或粗布一尺。十日,可兑盐一斤。若能连续干满一月,评定优秀者,可兑换铁锅、农具,甚至可以预支一部分,抵扣未来购买新式耕犁、耧车的费用。”
郭嘉听得眼皮直跳。
“云家商行会在工地附近设立固定的兑换点。”云浅浅的声音清脆,带着商海沉浮磨砺出的笃定,“实物摆出来,白纸黑字的兑换比例贴出去。他们干一天活,就能看到实实在在能拿到手的粮食布匹。比任何鞭子都管用。”
她看向陆怀瑾,眼神明亮:“夫君,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些流民,今日是修渠的劳力,明日就是荒原的佃户、镇子的匠人、未来的税基。用粮食和希望买下的心,比用刀剑压服的,牢靠得多。”
陆怀瑾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他的妻子,总能比他预期的,更快地抓住要害,并补上最关键的一环。
“就按浅浅说的办。”陆怀瑾拍板,声音斩钉截铁,“郭嘉,即刻拟令。以侯府名义,晓谕周边流民聚集地:荒原水利工程招募民夫,按工计酬,粮盐布帛现结。有云家商行做保,决不拖欠克扣。愿来者,三日后于荒原东侧老槐树下集合造册。”
“遵命!”郭嘉精神一振,先前那点犹豫烟消云散。
这法子,既解了人力之急,又收了人心,还顺带推广了侯府新政,一箭三雕!
政令如同长了翅膀,三天之内,飞遍了北疆新占大乾领土的各个角落。
起初,没人信。
“以工代赈?白给粮食?怕不是骗咱们去挖河,挖完就坑杀了吧?”缩在破庙里的流民,有气无力地嗤笑。
“云家商行?那大商号,能看上咱们这点苦力钱?别是空口白话。”城郊窝棚里的汉子,紧紧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满眼狐疑。
直到第一个“不信邪”的汉子,揣着两天的工牌,将信将疑地走到荒原东侧那棵老槐树下。
那里已经立起了简易的棚子,云家商行的伙计穿着干净的短褐,面前摆着厚实的麻袋(里面是粮食)、成捆的粗布、雪白的盐粒,甚至还有一口铁锅。
墙上贴着告示,用最大最简陋的字写着兑换比例。
那汉子,名叫王二,之前是个佃农,房子被烧,婆娘病死,只剩个半大儿子。
他哆嗦着递上工牌——那是一块写了名字、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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