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更收了万千流民之心!这荒原,活了!”
云浅浅轻轻依在陆怀瑾身侧,指着兑换点方向,眼眸弯如新月:“你看,领了粮食的,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领了粮,明日干起活来,肯定更卖力。”
陆怀瑾没说话,目光掠过沸腾的工地,最终落在一处被特别划分出来、平整得异常仔细、甚至有士兵守卫的田块上。
那里,土壤被筛过,垄沟挖得笔直。
“苏辞。”他开口。
一直默默记录的女官立刻上前:“侯爷。”
“记录一下。”陆怀瑾的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却字字清晰,“新政推行首日,应募流民四万两千余人,发放劳动券预支粮盐折合……具体数目,找云商行核算。工程全面展开。”
“是。”苏辞飞快地在本子上写着。
然后,陆怀瑾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两个物件。
不是文书,不是印信。
是两颗其貌不扬、沾着干泥的块茎,表皮带着泥土的粗糙感,形状有点不规则,一头还带着小小的芽眼。
还有一小布袋金灿灿、颗粒饱满的种子。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一位一直沉默跟随的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皮肤是常年田野劳作留下的黝黑粗糙,但眼神清澈而专注,手里提着一个装着各色土壤样本的竹篓。
这是陆怀瑾从流民中寻访到的、据说祖上数代精于选种育苗的奇人,人们只唤他“神农氏”。
“神农老丈。”陆怀瑾将块茎和布袋递过去,动作郑重,“此物,一名‘土豆’,耐旱耐瘠,可于地下结果;一名‘玉米’,一茎可结数穗,亩产远胜粟麦。此乃北疆未来命脉所系,重中之重。”
他指向那片最好的试验田:“最好的水,最好的肥,最精心的看护,都给你。带着苏辞姑娘,用你们的法子,也用这《新农法》里的新法子,种活它们,摸清它们的脾性。我要它们,明年春天,能在这片荒原上,扎根。”
神农氏伸出那双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泥的手,稳稳地接过了块茎和布袋。
他没有多话,只是将东西贴近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土豆的表皮,仿佛在感知它的生机。
半晌,他抬起头,眼里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光芒,对着陆怀瑾,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有豪言壮语,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陆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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