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手中冰冷的弩箭,第一时间对准了室内所有人。
火光摇曳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外面走廊的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银甲染尘,白袍溅血,正是赵云。
他手按长枪,目光冷冽如冰,扫过满室惊惶失措的家主们,最后定格在陈群惨白的脸上。
“陈公,”赵云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外面的嘈杂,“好兴致啊。这般时辰,这般多人,共饮血酒?”
陈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屏风,忽然被人从内轻轻推开。
陆怀瑾负手踱步而出。
他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大氅,甚至连发冠都未戴,只用一根玉簪束着发,显得格外闲适。
仿佛他不是从千里外的广陵赶来,而只是从隔壁院落散步至此。
他走到长条桌前,拿起桌上那卷未来得及焚毁的、墨迹未干的盟约帛书,随手展开,扫了几眼。
“陈公文笔不错。”他笑了笑,将帛书随手扔在桌上,目光落在陈群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不过,下次写这种东西,记得找个稳妥的地方。坞堡虽坚,可惜……墙不够高,门也不够硬。”
陈群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喉头咯咯作响,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你……你怎会……广陵……”
“广陵?”陆怀瑾挑眉,好整以暇地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仿佛老友闲谈,“本王若不去广陵,如何能放心让你把人都凑齐呢?陈公,你串联不易,本王……替你省了力气。”
他转头,看向满室面如死灰的众人,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冻彻骨髓的寒意:
“勾结伪朝,意图叛乱,断我汉军粮道,置数十万将士与中原百姓安危于不顾。尔等,可知罪?”
无人敢应答,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格格声。
陆怀瑾不再看他们,起身,对赵云道:“赵云,证据确凿,主谋在此。按律,该如何处置?”
赵云抱拳,声音斩钉截铁:“谋逆大罪,主谋当斩,家产充公,族中子弟流放三千里!”
陆怀瑾点了点头,仿佛在讨论明日天气:“便依律行事。所有主谋,就地正法。家产,全部查封清点,一应钱粮布帛、金铁器物,登记造册,悉数运往广陵前线,充作军资。南征将士,正好缺些冬衣赏钱。”
他转向陈群,语气甚至带上一丝“体谅”:“陈公,你看,本王也算给你找了个体面去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