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
那酒气和决死的气氛,如同瘟疫般在营地中蔓延。
士卒们或许听不清将领们的誓言,但他们看到了摔碗,听到了那一声声压抑的怒吼。
一种同赴黄泉的悲壮,混杂着酒精和绝境催生的亢奋,开始在死气沉沉的队伍中流动。
有人开始低声哼唱家乡早已失传的粗犷战歌,有人擦拭着卷刃的刀,有人只是沉默地望着东北方——汉军营地的方向,眼神凶狠如狼。
这最后十万残兵,在赤壁的寒风里,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令人心悸的喧嚣。
土丘之上,汉军帅台。
陆怀瑾一身玄甲,未戴盔,负手而立。
夜风卷动他的披风。
他身旁,郭嘉、庞统、刘基等人静立。
远处,大燕军营方向,篝火比他们的营地更明亮,隐约传来的嘶吼和歌声,破碎不成调,却带着一种穿透夜幕的悲怆。
“他们在喝酒,在唱歌。”郭嘉轻声道,“士气……似乎反而起来了。安如山在做最后的煽动。”
庞统冷眼旁观:“困兽之斗,血气之勇罢了。不过一夜烟花。”
陆怀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那风中飘来的、时断时续的歌声。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传令各部,加强戒备,谨防敌军趁乱夜袭或突围。但……”
他顿了顿。
“不必主动出击。让他们唱,让他们喝。”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边众人,最后落在远处那片喧嚣的火光上。
“给一个曾经的天下名将,留最后一夜体面。”
众人默然。
陆怀瑾的目光投向战场侧翼,那片连绵丘陵的阴影处。
在那里,另一支沉默的部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黄忠,汉军征东将军,此刻正蹲在一处隐蔽的山坡后方。
他面前,是数百架经过马钧监造、改良过的巨型床弩。
这些床弩比寻常弩机大了两倍不止,结构复杂,用坚韧的牛筋和钢片复合绞弦,需要十数人协同才能上弦。
弩臂粗壮,闪烁着金属冷光。
最关键的,是弩矢。
并非寻常铁矢,而是长近丈许的重型破甲矛矢,矢首沉重锋锐,矢杆以硬木包裹铁皮,尾部有稳定翼片。
每一架床弩旁,都堆着三到五支这样的恐怖矛矢。
黄忠亲自检查每一架弩的绞盘、望山(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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