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器)、基座固定。
他手指粗糙,动作却异常稳定精准。
“将军,方位都校准好了。”一个都尉低声禀报,“按舆图推演,大燕军若发起冲锋,其帅旗及核心甲士群,最可能经过的路径,都在咱们这些弩的覆盖范围之内。误差不超过三矢之地。”
黄忠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向远处黑暗中大燕营地的零星火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猎人等待猎物踏入陷阱前的、绝对的专注。
“上弦。”他下令,声音低沉,“全部上弦。矛矢装填。所有弩手原地待命,轮值休息。天亮前,我要每一架弩都处于激发状态。”
“是!”
士兵们开始悄无声息地忙碌,巨大的绞盘发出沉闷的“嘎吱”声,被数十只有力的手臂缓缓转动。
重型矛矢被小心翼翼地抬起,放入弩槽,矢尖遥指黑暗中的某个预定方位。
一切都发生在无声的黑暗里,只有金属摩擦和肌肉紧绷的细微声响。
黄忠最后抚摸了一下身旁一架床弩冰冷的弩臂,眼神锐利如鹰。
他的任务很简单,也很残酷:
在安如山那面帅旗,冲到汉军阵前,试图做最后搏命一击之前——
将其,连同旗下的核心,彻底钉死在冲锋的路上。
为这场追亡逐北,划上最干脆利落的句号。
天际,露出第一丝鱼肚白。
寒风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卷着沙尘,抽打在人的脸上。
大燕营地,喧嚣了一夜的歌声和嘶吼,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后,低沉、苍凉、却决绝无比的号角声,从大燕军中响起!
一声,两声,三声……连绵不绝。
那不是进攻的号角,更像是一种悲鸣,一种唤醒,一种赴死的宣告。
“呜——呜——呜——”
安如山披上了他那副伤痕累累、但依旧完整的山文甲。
头盔上的红缨早已褪色破损,被他仔细理好。
他手持一杆沉重的马槊,一步步,从简陋的营帐中走出。
他的步伐很慢,但异常稳定。
残存的十万大燕士卒,早已在营外列阵。
与其说是军阵,不如说是一片沉默的、破烂的、却挺直了脊梁的人形森林。
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刀枪剑戟,甚至削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