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多说什么,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顺手而为,如今借着伞面的遮掩,他踏着脚凳站上马车车辕,将要离去。
临行前,又回眸看着沈宁,自上而下微微一笑:“姑娘,这雨看着大,其实下不了多久,且再等一刻。”
说完,他撩开车帘,俯身坐进车里。
车轮压着无数水花,在瓢泼的大雨中慢慢向前,没多久就消失在京城连绵的雨幕中。
沈宁低头看看手里的伞,不知为何,总觉熟悉。
一天之中,她体验了太多次熟悉,多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熟悉的丹药,熟悉的伞,熟悉的人,熟悉的事。
大抵是她的时间已经太久远了,久到连回忆都是一件疲惫的事。
内心只起了个头,便觉累,于是很快放弃,将伞背在身后,抬头望着面前的雨。
一刻后,果然小了。
沈宁这才踏出茶楼,推开手里的油纸伞。
伞面边缘,写着一个肆意潇洒的“白”字。
她忽然想起人间话本里,青城山下也有个白家,也是个大雨天,借出过一把伞。
淅沥的雨里,她款款而行,走着与马车相反的路,迎着风雨前行。
身后很远的地方,白家马车里,白蕴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须臾之间,他似自嘲般笑了:“你果然又不记得我了。”
马车在白家门前停稳。
白蕴撩开车帘,一抬眼身形微顿。
他露出几分诧异,望着门前半身湿透的萧允之。
萧允之抬起头,隔着雨幕望过来,拱手唤了一声:“白先生。”
白蕴点头,缓缓下车。
仆人匆忙撑给他一把伞,他就那样站在满天的雨水里,饶有兴致瞧着眼前人。
武安侯世子萧允之,自幼被严厉培养,吃了一箩筐的训诫才长大。
亲爹信奉虎狼教育,坑子数次,以至于他未到及冠之年,就先在北境体验数次死里逃生,立下不少战功。
出身虽不如皇族尊贵,但在大梁,亦无人敢轻视。
就是这么一位世子爷,今日却像是霜打的茄子,同以往风姿不同,神色沉郁,定是经了什么糟心事。
以至于他一个人站在那,连带着周遭都寒凉不少。
白蕴看他不开口,只得先问:“这个时辰,鬼神楼还没开张,萧世子来找我,是有什么想问的?”
萧允之手攥紧了,薄唇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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