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低低咳嗽几声,将沈宁的扇子递出去:“你的扇子。”
沈宁拿回扇子,手指拨弄着,忽然问:“我的酒杯你有好好保存么?”
“有。”元澈点头,“在晋王府,一日三炷香供着。”
沈宁笑了:“那杯子不吃香火,你放在枕边最好。回头我再给你做个便于携带的,能防身的小玩意。”
元澈点头,手指缓缓收紧,还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和鬼神楼的白蕴,认识?”
问这话的时候,他一颗心都悬了起来,生怕会听到什么戳心扎肺的回答。
是以说出口的时候,整个人小心翼翼的。
马车里,沈宁拨弄扇子的手停了。
她笑看元澈,模棱两可道:“不认识,也认识,总归不熟。”
不熟。
元澈仿佛吃了定心丸,脸上的血色恢复了不少。
“不熟就好。”他轻声道,又怕沈宁多想,解释道,“莫要与他做生意,他是四皇子幕僚,且我与四弟不睦,这件事不是秘密。”
沈宁倒是听他说过,但不知道为何不睦:“你以前算计过他?”
元澈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摇头,一五一十道:“是母后与苏娘娘之间的旧事,那时我与太子还小。”
当年后宫闹过一阵争宠。
谢安辰的小姑姑封皇后,四皇子的母妃出身低了些,只封了淑妃。
但皇帝比起谢家这位端着的中宫皇后,其实更喜欢小鸟依人,处处顺着他的淑妃苏氏。
于是册封太子时,朝野里就冒出了立长还是立贤的两股声音。
传闻皇后面上不显,与淑妃和善相与,但背后出刀,趁着她最小的儿子五皇子生病,一举要了五皇子的命。
之后淑妃因丧子受了刺激,整个人神志时好时坏,渐渐失宠。
连带着四皇子的日子也逐渐不好过,兄弟几人,最终闹到了连表面和睦也懒得做的程度。
“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苏娘娘半疯之后,四皇子在外开府,宫里母后独大,这件事就成了宫闱悬案。”
沈宁一边听,一边想起宫内皇后的模样,想到她身上干净简单的因果,摇头笃定道:“不是皇后。”
元澈挑眉。
其实这件事,连他都不相信和皇后没关系。
内宫手段多而隐蔽,弄死个皇子,弄疯个妃子,一点都不奇怪。
且在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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