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俭的声音从窗台那边传来。
他靠着窗框站着。
笔记本摊开在窗台上。
笔已经停了有一阵子了。
“秦不疑的谱系图上。”
“徐省下面是清代中期一个没写名字的人。”
“那个人的标记是什么?”
陆江流把秦不疑给的谱系图重新展开。
纸面泛黄。
边角已经磨得发毛。
但用细毛笔画的线条依然清晰。
从“徐江流”出发。
向下延伸出一条虚线。
穿过一个空白的节点。
然后连接到“纪俭”。
再分叉到“韩省”和“简俭”。
那个空白节点旁边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备注。
字迹已经淡得快看不清了:
“此人无系统。”
“以肉身传承。”
简俭走到桌边。
低头看那行小字。
“肉身传承”四个字在他目光里停了一下。
他翻到日记里某一页。
把那一页转过来对着光。
指着一行字念了出来:
“徐省在融合失败前说过。”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会有人替我继续走。”
“不是通过系统,是通过血脉。”
林小禾已经把椅子转回来了:
“所以纪俭的先祖。”
“那个没写名字的人。”
“是徐省的后代?”
“或者至少是徐省选了来继承‘流’字标记的人?”
“可能是自愿的。”
陆江流把谱系图折好。
放回文件夹里。
“也可能是被选中的。”
“但不管是哪种。”
“那个人的存在说明了一件事。”
“‘流’字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职位。”
“徐省是第一届。”
“纪俭的先祖是第二届。”
“我是第不知道多少届。”
“那你这个职位是干嘛的?”
林小禾问。
陆江流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
在白板正中写了一个大大的“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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