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刚才若秦长青没写那句话。
刚才若刑堂没开。刚才若这碗汤送进羁押房。范守业也许就死了。
死得像受惊后心脉自裂。死得刚好堵住三张出入签。周玄真把银符夹起来。
符角已经变脆。他闻了闻。
“问火粉。”
刑堂墙角一盏灵脉灯忽然暗了下去。灯芯没断。灯油也还满着。
只是那一点青光像被什么脏东西压住,再也亮不起来。录案弟子看着案边洒开的安神汤,把这笔记进刑堂册。安神汤落地,刑堂灵脉灯灭一盏。
陆玄成看向沈清河。沈清河面无表情。
“药王谷的东西,掌门看我做什么?”
周玄真道:“问火粉不杀人。”沈清河看向他。周玄真把银符放到案上。
“它只问火。”
“可若配青云刑堂的锁灵草,再加一味哑血藤,就会逼人心火逆冲。”
“死后口舌发黑,像畏罪咬舌。”
陆玄成转头。
“刑堂药房有锁灵草?”
刑堂弟子立刻道:“有。用于压受刑弟子灵力。”
“哑血藤呢?”
刑堂弟子脸白了。
“库里……有三株。”
陆玄成一掌拍在案上。三张出入签边缘震了一下。银夹没动。
范守业看着地上的白点,牙关开始打颤。
“有人要杀我。”
没人接话。他忽然看向沈清河。沈清河也看着他。
那眼神很冷。没有杀意。比杀意更让范守业害怕。
像在看一件已经用过的旧工具。范守业喉咙里发出一点干声。
“我不能死。”
陆玄成盯着他。
“那就说。”
范守业闭上眼。可闭上眼也没用。地上那点白烟的味道还在。
甜。带一点干草霉味。他知道那是什么。
他在刑堂干了十几年,见过太多弟子被“旧例”处理。有些人熬不过审。有些人写不出供词。
有些人第二天就哑了。从前他只觉得那是刑堂规矩。现在规矩落到他身上,他才知道那碗汤有多近。
范守业抬头。
“私印不是我拿的。”
陆玄成道:“谁拿的?”范守业嘴唇抖了抖。
“我只见过半枚印。”
沈清河袖中的手指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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