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口处刺出。
不迎银线。不接剑尖。只沿着银线下方,刺进赵无极本命剑旧补痕的最深处。
硬处不争。软处自折。咔。
这一声很清楚。山门前每个人都听见了。赵无极本命剑从旧补痕处断开。
断口从里面裂开的。暗青主剑脊先折,随后剑身上半截带着银白剑意飞出去,插进山门侧面的旧松树干。
太玄预备令同时发出一声脆响。令牌从中间裂成两半。一半还贴在断剑残锋上。
另一半落在赵无极脚边,背面的剑纹断成两截。赵无极站在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递剑的姿势。
手里只剩半截本命剑。银线散了。青云山门前,风重新吹起来。
吹起地上的碎布。也吹起剑碑上的旧灰。剑碑先是细细裂了一道。
从秦守拙旧名旁,裂到“秦长”二字旁。然后整块旧碑发出沉闷的响声。陆玄成猛地转身。
“剑碑!”
沈清河也看过去。这一次,他没有来得及说异象未定。剑碑旧面从中间裂开。
碑面像一层旧壳,被里面的东西往外顶开。旧灰、锁名丝残痕、旧簪金扣刮痕、血指印,全都沿着裂缝往两侧剥落。
里面露出一块新碑石。新碑不大。石色青黑。
上面没有长篇功德。没有亲传榜。没有外门名册。
只有两个字。长青。那两个字刻得很深。
深到像不是后来刻进去的。像它本来就在里面,只是被青云宗旧碑压了很多年。周玄真随侍手里的玉简一抖。
墨点落在纸上。周玄真亲自伸手,拿过玉简。他写下。
赵无极本命剑断于旧补痕。太玄预备令裂。青云旧碑裂,内现新碑,刻长青二字。
写完最后一笔,他看向秦长青。秦长青站在石阶下。没有上前。
青云录案弟子也低头补了一笔:秦长旧刻,青字已显。
也没有看赵无极。他只看了那块新碑一眼。像看一件迟了很多年的旧物。
陆玄成站在剑碑前,手里的掌门印翻了一面。
“长青……”
他念出这两个字时,声音发涩,像一个看懂账册末页的人。
苏明月站在原地,袖中的问火粉封样滑出来,落到掌心。她没有去捡。她看着新碑,想起那天山门雨里,秦长青拿着碎身份牌走下石阶。
那时她说,先认错,真相以后再说。现在真相从剑碑里自己长出来。没有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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