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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本命剑。剑断处露出暗沉的旧髓。
里面有一线极浅的青色。那是三年前补剑时留下的痕。那线青色没有散。
它贴在旧髓最深处,细得像一根没挑干净的针。赵无极曾经见过这颜色。三年前黑石矿脉塌阵后的第二日,他从昏迷里醒来,本命剑就横在床边。剑脊裂口已经合上,只剩这一线青色藏在补痕里。沈清河告诉他,是剑堂连夜修好的。
后来他入亲传。后来他被荐往太玄待核。后来宗门上下都夸他的剑根基稳,主剑脊藏得住重势。
他从没问过那一夜是谁守到最后。也从没问过剑堂为什么没有修剑记录。直到此刻,那线青色从断口里露出来,和剑碑里“长青”二字遥遥相对。
赵无极的指节忽然失了力。半截本命剑往下坠了一寸,又被他仓促抓住。他不是先怒。
他先怕了一下。手背青筋跳起,指节扣住剑柄,像要抓住什么已经不在的东西。洛清寒断的不是他今日这一剑。她断的是他这三年一直不敢细看的东西。
赵无极喉咙动了动。
“不可能。”
没人接话。他猛地抬头,看向洛清寒。
“你一个废骨,凭什么断我的剑?”
洛清寒左手握着断剑。三寸剑芒已经熄了。她右手袖口滴下一滴血。
落在石阶上。她没有低头看。她看着赵无极,又看向山门内的陆玄成、沈清河、苏明月,看向那些曾经用外门、亲传、圣地、宗门脸面压过人的青云弟子。
然后她说。
“师尊说。”
山门前很静。
“青云宗的剑。”
洛清寒抬起断剑。断剑缺口对着赵无极半截本命剑。
“太软。”
这句话落下时,赵无极手里的半截剑又裂了一道。裂纹从断口往剑柄爬。爬到剑格处,停住。
赵无极的手开始抖。太玄预备令裂开的两半,一半在他脚边,一半从断剑残锋上滑落。周玄真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半枚令牌。
他没有看赵无极。
“太玄预备弟子赵无极。”
赵无极猛地抬头。周玄真把半枚令牌合到掌心。
“名额收回。”
银光一闪。两半令牌在他掌中化作一撮银灰。银灰没有落地。
被玉简吸了进去。赵无极像被抽走了脊骨,后退半步。沈清河开口。
“周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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