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笔放到主事面前。
“选一个问法。”
矿务堂主事看着那支笔。
这笔比剑还难拿。
他终究还是拿了。
因为无图也是罪。
有图也是罪。
但无图,会先落在矿务堂。
他蘸墨。
笔尖悬在空白副图上。
第一笔画旧矿脉主道。
没有事。
第二笔画废水退路。
墨色一淡。
录案弟子看见,没说话。
第三笔要往南支断处接。
太玄银封陪验牌忽然响了一下。
纸声贴着案面。
像冷铁碰石。
主事的笔尖还没落,墨先滴了下去。
墨点落在副图纸上。
没有洇开。
反而往下沉。
纸面浮出一层灰。
灰里先露出半枚印。
不是复绘签那枚旧半印。
也不是第七号钩领册那枚新半印。
第三枚。
更浅。
像是被压在纸背许久。
录案弟子眼神一变。
“翻过来。”
主事手一抖。
副图纸被翻起。
纸背本该空白。
此刻却浮出一行极淡小字。
南支临绘。
借大长老院存卷室旧样。
最后没有署名。
只有一道刮痕。
刮掉了签尾。
录案弟子站了起来。
矿务堂主事也站了起来。
周平退了半步。
录案弟子看向周平。
“你昨夜钩药,用的是第七号钩。”
“今日副图纸背,写大长老院存卷室旧样。”
“第七号钩领册上的新半印,是谁给你的?”
周平嘴唇发白。
“属下……”
录案弟子道:“说。”
周平看了一眼矿务堂主事。
主事立刻怒道:“看我做什么?”
周平低头。
“不是主事。”
堂中更静。
录案弟子问:“那是谁?”
周平的右手布缝里,灰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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