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弟子喉咙发紧。
“昨夜有人先取。”
“谁?”
灰衣弟子没有立刻答。
沈清河抬眼。
灰衣弟子额头贴地。
“拿的是掌门私印缺角拓令。”
灯火跳了一下。
沈清河慢慢坐直。
“陆玄成?”
灰衣弟子道:“弟子不敢认。”
“拓令呢?”
灰衣弟子从袖中取出半片烧过的令纸。
纸边焦黑。
中间只剩两个字。
收令。
背面有一角印痕。
缺角。
像掌门私印。
又不像完整掌门私印。
沈清河盯着那半片令纸。
许久,他低声道:
“送到我这里做什么?”
灰衣弟子声音发颤。
“有人让弟子说。”
“南支若再问。”
“就说收令匣在大长老院。”
沈清河看着他。
“谁让你说?”
灰衣弟子把托盘举得更低。
“纸上没有名。”
沈清河忽然笑了一声。
像怕惊动案上的银封。
没有半点笑意。
“没有名。”
“又是没有名。”
他把半片令纸放到灯旁。
没有烧。
也没有收。
灯光照着缺角印痕。
像有人把青云宗最后一点完整掌门印,也撕成了两半。
太玄银封车停在青云宗外。
柳元白还没睡。
白衣执事送来夜报。
“外库灰衣弟子入大长老院。”
“右手半截黑铜护指。”
“携焦边令纸。”
柳元白接过夜报。
看完,只问一句:
“谁跟着?”
白衣执事道:“周玄真。”
柳元白点头。
“让他只看。”
“不拦。”
“不惊。”
白衣执事问:“若令纸被毁?”
柳元白道:“灰衣弟子进去,本身就是令纸。”
他把夜报压入案袋。
案袋旁,四只银匣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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