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压过的细纹,像曾经被嵌进某个小槽,又被硬撬出来。
白衣执事写:
夜鹤啄药牌拓。
啄归处栏。
爪线带药牌槽蜡屑。
药材行掌柜听见“归处”两个字,忽然把算盘收回袖中。
“我明白了。”
钱守常问:“明白什么?”
掌柜低声道:“他们不是怕方子。”
“怕归处被看见。”
钱守常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不算证据。
可它是坊市人第一次自己把药牌和人连到一起。
他把这句话记在案边小纸上,暂时压住。
等药王谷明日自己把“方”字说出口,再挂也不迟。
钱守常把黑屑封进小铜盒。
盒外写:
夜鹤取牌。
药牌槽黑屑。
第六只银袋旁,柳元白看完小铜盒。
“明日把药牌挂到栏前。”
他说。
“不是问方。”
“问牌。”
钱守常把药牌三列拓压到黑木令旁。
“明日不关门问。”
“挂到栏前,让他们当着药材行和病人的面,说这是方。”
长青门洞中。
纸鹤送到时,阿南刚把半碗药喝完。
他今日没咳。
但看见“活死不论”四个字时,碗沿在他指间碰了一下。
姜璃伸手按住碗。
“别洒。”
阿南抬头。
“他们取药牌,为什么要算我活不活?”
姜璃没有立刻答。
她把药碗接过来,放到石桌上,碗底那点苦药痕还没有干。
“因为你喝过药。”
“因为你还活着。”
“因为你活着,他们就不能说药牌只是方。”
阿南听懂了一半。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瘦,握笔时会抖。
可他还是把纸拖过来,写:
我活着。
药牌不是方。
洛清寒坐在洞口。
右手仍裹着药布。
她看着纸上那句“我活着”,左手按住旧剑鞘。
“明日挂栏,不只挂牌。”
姜璃道:“还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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