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滴。
还是没有。
白韶道:
“不是血炼器。”
顾远也看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催动纳岳瓶时。
真正让瓶子有反应的,不是血。
是玄凝之气。
那一次,他将玄凝之气沿地面送入山体。
山静。
瓶才开。
换句话说——
纳岳瓶认的不是主人。
认的是“地”。
顾远起身。
在矿洞最深处找了一块最完整的石台。
盘膝坐下。
玄针刺入石面。
一缕玄凝之气没有进入纳岳瓶。
而是进入地下。
一尺。
三尺。
一丈。
沿着岩层一点点铺开。
顾远不再想象“我要炼化瓶子”。
而是像给一个人诊脉那样,去感觉矿洞这片山腹。
哪一层石硬。
哪一层有裂。
哪里有地下水。
哪一道旧矿脉已经被采空。
他的神念与玄凝之气一点点渗入山体。
片刻后。
纳岳瓶自己动了。
没有飞。
只是在地面轻轻转过半圈。
瓶口。
朝下。
嗡。
一道极淡黄光从瓶口落入石面。
顾远猛地感觉到——
整个矿洞“轻”了一点。
不是山变轻。
是他突然能够感觉到这座山的一部分“重量”。
这种感觉很奇怪。
过去山就是山。
无论他站在山上。
还是山站在他脚下。
两者没有真正联系。
可这一刻。
纳岳瓶像在他和山之间搭了一根线。
顾远慢慢抬手。
黄褐色小瓶随之离地三寸。
四周没有灵光。
却有细小碎石开始向瓶口滚。
不是被吸进去。
而是在变小。
米粒大的碎石。
变成沙。
再变成灰点。
最后消失。
顾远眼神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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