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
她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半扇肋排。不是什么名贵的黑猪排,就是菜市场肉摊上最普通的肋排中段,肥瘦相间,骨头细,肉嫩。昨天带去裴劭宁办公室的那份已经吃完了,她还想再做一次。
不是给系统做,不是给任务做。是给自己做。
排骨冷水下锅,姜片和料酒倒进去。水慢慢烧热,血沫一点点浮上来。她拿着漏勺,耐心地撇干净。这个步骤外婆教过她无数次:焯水一定要冷水下锅,热水会让肉表面的蛋白质瞬间凝固,腥味就锁在里面出不来了。
外婆没有学过食品科学,不知道什么叫蛋白质变性。她只是把一辈子的经验,一句一句地传给了妈妈,又传给了她。
这些口耳相传的知识,这些不写在菜谱里的细节,很久以后还会有人知道吗?
系统不会教这些。系统只看最终的味觉数据。那谁来教呢?
舒荇把焯好水的排骨捞出来,沥干水分。热锅,冷油,下冰糖。冰糖在油里慢慢融化,变成浅黄色,再变成琥珀色。就在糖色开始冒烟的前一秒,她把排骨倒进去。
滋啦——
焦糖的香气再次炸开。她拿着锅铲快速翻炒,让每一块排骨都裹上漂亮的糖色。然后加醋,加酱油,加热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盖上锅盖的瞬间,她想起昨天在裴劭宁办公室里的场景。他吃糖醋排骨时眉心肌肉动了一下的样子,他说记得那个磕掉瓷的搪瓷碗时的眼神。
她都不记得的事情,他记得。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裴劭宁今天没有发古籍摘录过来,也没有问她橙齑鲙的酱汁改得怎么样了。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灶台上,看着锅里的酱汁慢慢冒泡。
她昨天去他办公室之前没有打招呼。只是在公交车上发了一条“我在路上“。他没有问她来干什么,没有问她要待多久。只是回了一句“我在办公室,直接上来“。然后在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双筷子。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从收到她消息的那一刻?还是从早上醒来,就觉得她今天会来?
舒荇掀开锅盖,用锅铲翻了一下排骨。酱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浓稠地挂在骨头上,颜色红亮诱人。她关火,盛盘,撒上白芝麻。
脑子里叮的一声。
检测到该菜品在未来数据库中标记为'失传菜'。糖醋味型在很久以后被标准甜味剂取代,真实蔗糖烹调数据缺失。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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