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胖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刚才。我替他说的。”啸爷把烟头在茶几上的空碗里按灭,烟蒂戳在碗底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行了,债的事先放一放。周德彪要我们帮他找甜甜圈。问题是,我们找不找?”
大厅里安静了大约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一个答案。
“找什么找?甜甜圈那种人,躲还来不及呢。”
牢A说这话的时候斩钉截铁,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印度室友从上铺探出脑袋猛点头,长年打结的头发随着点头的频率一颤一颤的。韩语教材后面传来一声响亮的“对!”,连山田都从帘子缝里伸出一只大拇指,那只大拇指上还沾着铅笔灰。
“但Kevin的债……”李根犹豫道。八千块不是小数目,虽然这笔钱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看牢A刚才那副面如死灰的样子,如果真被周德彪当成Plan B,牢A估计得在语言班再读五年。
“Kevin的债是Kevin的债。”牢A斩钉截铁,“我可不想为了一个蹭我调料包的室友去跟甜甜圈打交道。上次他加我微信没通过,第二天换了个号又来加,备注写的是‘老朋友介绍’。我问他哪个朋友,他说是你。我截图发你,你都把他拉黑三个月了。后来他又换了第三个号,备注写的是‘你失散多年的小学同学’。”
“这人也太能蹭了。”李根皱起眉头。他开始怀疑甜甜圈的微信通讯录里,活人的数量可能还没有他拉黑过的人多。
“所以你知道了吧。”牢A推了推眼镜,“我们和甜甜圈之间是纯粹的、单方面的、被迫的相识关系。今天早上从头到尾我们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是他自己凑上来的。现在还要我们主动去找他?这等于什么?等于在牌桌上明明已经成功弃牌了,主办方忽然说不行,你得回去重新下注。”
“找也行。”啸爷忽然开口,“但方式可以变一下。”
大家都看向他。啸爷把第二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眯着眼睛说:“周德彪说两周后来吃面。两周之内,他找他的,我们过我们的。在街上碰到了就碰到了,碰不到也不能怪我们。这就叫消极配合。”
他顿了顿,又说:“不管找不找甜甜圈,周德彪下次的面钱要收双倍。”
“为什么?”李根问。
啸爷指了指茶几上那只碗。碗底躺着三根烟蒂,泡在残余的半口羊汤里,看起来格外凄凉。那是周德彪干的——嘴上说面确实好,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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