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最清晰的一次发言。
周德彪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然后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子,拎起球杆。
“行。我今天不是来讨债的,是来吃面的。双倍价,我付。”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二十块放在桌上,“但我提醒你一句。甜甜圈欠我的是钱,你放走他是人情。钱可以赚,人情赚不到第二次。为了一个在救济站门口认识的、抠面包装发霉的、追着你加微信的人,值不值得?”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今天放走的人,明天未必会为你放走谁。甜甜圈这号人我见多了,他们最大的特长不是欠钱不还,而是在关键时刻一定不会拉你一把。”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那种轻比摔门更让人不安。猛禽的引擎声远去,尾灯在街角闪了两下就消失了。
面摊上的空气像是从真空袋里释放出来。那个络腮胡子的老墨冲着牢A竖了个大拇指:“兄弟,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的留学生。”
“我没有种。我只是脑子过热重启了。”
啸爷把烟掐灭,拿起桌上那张二十块看了看防伪标识,揣进围裙口袋。
“你刚才那段话,是自己编的还是丁胖子教的?”
“一半一半。面碗和烟头的部分是您说的,人人平等的部分是丁胖子上次讲座的主题。我只是做了个拼接。”
“拼得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两周后你拿什么交差?”
牢A沉默了。他刚才的慷慨激昂只解决了眼前的危机,没有解决两周后的危机。这就像用一百分的姿势做了一道选择题,抬头发现后面还有三道大题。
就在这时候,李根开口了。
“他回来了。”
“谁?”
“甜甜圈。”
所有人顺着李根指的方向看过去。小巷子口,一个灰色人影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瘦削的脸,浮肿的眼袋,格子衬衫领子一边翻在外面一边塞在里面。甜甜圈没有跑远,他在巷子里蹲了十五分钟,把周德彪吃面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牢A看见他,先是愣住,然后是愤怒。那种愤怒不是债主对欠债人的,而是一个明明可以安全下场的队友看到猪队友又跑回来送人头的。
“你回来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把你弄走了!”
甜甜圈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走到面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钞票放在桌上。折了七八道,边缘起了毛。
“面钱。啸爷的面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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