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洛杉矶消防通道里被蚊子咬了七个包拍到骗子证据的王伟恒。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他不打算丢掉任何一个。
几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在屏风围起来的空间里回荡。香槟入口,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甜甜圈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味道跟救济站过期苹果汁完全不一样,第二个念头是这玩意儿应该很贵,第三个念头是等我还完债一定要带一瓶回去给啸爷尝尝。
走出酒吧时天色已暗,街灯投下暖黄色的光圈。甜甜圈走在最后,手里拿着空了的文件袋,里面只剩那张思维导图的备份,上面用歪歪扭扭的线条连接着Kevin、老宋、周德彪和他自己的名字,箭头旁边标注着各种关键词:欠、担保、骗、借、还。他忽然说了一句话:“我今天喝酒了。”
牢A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镜在路灯下反光。“香槟不算酒。”
“算。在救济站的戒酒手册里算,第三章第四条明确写了,包括但不限于啤酒、红酒、白酒、香槟、含酒精的果酒。香槟排在第四位。”
“你没有戒酒问题为什么要看戒酒手册?”
“义工发错了,夹在食物券里递给我的。我不好意思退,就看完了。里面有个故事讲一个人戒酒后重新找到了工作,我把那页撕下来贴在床头。”甜甜圈追上两人的步伐,“不过我今晚真的喝了酒。这是我第一次喝酒不为了躲债。”
三人走过丁胖子广场时面摊的灯还亮着。啸爷正在收摊,铁锅里羊汤见底,灶台火焰调到最小,空气里残留着最后的羊肉和葱花混合的香气。甜甜圈忽然跑起来,绕过垃圾桶跳过消防栓跑到面摊前,气都没喘匀就喊了一嗓子:“啸爷!成了!五万变八千了!他们还请我喝了香槟,一瓶抵我一个月工资!”
啸爷正在刷锅,头也没抬。“五万变八千,还喝了人家的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赚了?”
“意味着你欠了人家的情。”啸爷把锅刷干净倒扣在灶台上,铁锅发出沉闷的响声,“钱能还清,情还不清。以后周德彪找你帮忙,不管大事小事都得认真干。不是因为你欠他八千,是因为他今天端了那杯酒。酒杯不是随便端的,尤其是他那种人的酒杯。”
甜甜圈回味着啸爷的话,觉得那杯香槟的后劲确实上来了——不是酒精的后劲,是某种更持久的东西。“啸爷您说得对。但我觉得欠人情比欠高利贷强。人情至少是自己挣来的。”
啸爷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捕捉的赞许。然后他转身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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