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跟啸爷描述的时候用了一句话来概括:“95号公路的交规里没有明确禁止在行驶车辆上向外排泄,但我觉得法律没有写这条是因为立法者他妈的根本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做。”
老宋在整个过程中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冷静。他把手里那包纸巾撕开,一张一张递过去,动作稳得像在杏仁加工厂给流水线上的杏仁分拣大小。然后他从编织袋里翻出一包湿巾,又翻出一瓶矿泉水,全部塞到甜甜圈手边。甜甜圈一手扶着车窗框一手操作,嘴里不停地在骂——“操操操这个风太大了”“老宋纸巾!纸巾!快!”“我的屁股好冷!”“后面有没有车?有没有车看到我?”
牢A把头伸出副驾驶的车窗,往后看了一眼。“有车。不过是辆房车,司机位置太高了应该看不到你。除非他低头看。不过他应该不会低头看。他后面还跟着一辆特斯拉。那辆特斯拉有可能拍到你,不过Model 3的自动驾驶摄像头只识别车道线和前方车辆,不识别人类屁股。应该。不一定。”
“什么叫他妈的不一定!”甜甜圈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就是我也不确定。”牢A缩回车里,推了推眼镜,语气异常平静,“但就算拍到了也不会被公开。特斯拉的用户协议里有一条关于隐私保护的条款,未经用户同意不得将车载摄像头拍摄的影像外传——”
“你他妈现在在给我上法律课?!”
李根从头到尾没有减速。不是不想减速,而是不敢减。后面那辆白色特斯拉跟车很近,车距大概只有两个车身长度。他后来跟甜甜圈说,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几年后有人问那个特斯拉车主为什么换车,车主说他的自动驾驶系统在95号公路上识别到了一个人类文明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东西,系统当场死机,马斯克亲自打电话向他道歉并全额退款。这个画面让他在接下来的好几分钟里一直保持着极其专注的驾驶状态,双手握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路。
当甜甜圈终于缩回车里,用湿巾擦手、喝水、拉上裤子拉链之后,车厢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那种寂静不是空白的,而是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填得太满之后留下的回音。窗外依然是马里兰的阔叶林和偶尔闪过的蓝色路牌,导航显示距离纽约还有一百六十英里。刚才发生的一切在95号公路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路边多了一小片谁也不会去注意的痕迹,被九月的太阳晒干之后就会消失。
老宋先笑了。不是那种大声的笑,是那种压了很久实在压不住的笑。他一笑,牢A也笑了。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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