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紧不慢,不催不动,当然,催了也未必动。
实在是宁家连发俸禄都困难,哪里好意思让人家白白出手为宁家做事卖命,
宁俢庆心里头有些无奈,可面上又不好表露,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默默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已经浪费了这么多日,宁俢庆没有再徐徐图之的心思了。
犹豫再三,他又起身行礼,说道:“前辈,俢庆欲修行《紫霄靐篆宝箓》,还请前辈教我。”
李伏蝉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你这样的人,是修不成雷法的。”
宁俢庆并非不知道外人对他的评价,豪侠二字,便能说明很多东西了。
『离雷』绝迹至今,但凡有些传承的世家都认得,却无人去修行,只因为其难修难成,又有诸多掣肘,如果说当今太夜湖岸上,有谁能够修行『离雷』而不受反噬,唯有他了。
只是修行《紫霄靐篆宝箓》的过程十分危险,故而想请李伏蝉兼教授、护持之责。
谁料李伏蝉竟说他不适合修行雷法,一时他倒不知这是托辞,还是另有缘由。
见他不解,李伏蝉悠悠道:“我早年在海外游历时,曾经听说,海内古代的后晋有位持玄之君,他的名字叫做羊舌胥。时逢后晋倾覆,宋天子诘其家国先后,羊舌胥直言家在国前,乞饶羊舌氏性命;然后自毁名节,上《状晋七十二罪告疏》、递《请饶书》,削复姓羊舌,单改为羊,苟全宗族于乱世。人道其背君叛国、失士大夫之风骨。如果换了你来,你以为是家在国前,还是国在家前?”
关于羊舌胥的旧事,莫说宁家,便是整个太夜湖、整个江南,少有人不知道的。即便是当面提起也无甚忌讳。
宁俢庆不明白李伏蝉为何忽然说起这个,便依着本心答道:“在俢庆看来,我食宁家米粮长大,受宗族庇佑,方有今日之身。家与国之间,自然是家在国前。”
李伏蝉眉梢微挑,饶有兴趣地追问:“若是叫你失名节,折风骨,生不能全健,死不得其所,你也是这般说辞么?”
宁俢庆神色郑重,眉宇间透露出几分意气豪兴:“为家为族,纵九死而无悔,在所不惜。俢庆只是想为父亲和兄长分担一些,若能修行雷法,还要降妖除魔,纵横捭阖,以全我豪侠之名。”
他说罢,抬起头来,望向李伏蝉。
那一袭青袍的乌藏青年神色依旧慵懒,半倚在竹榻上,手中茶杯搁在膝头,面上瞧不出半分动容。
宁俢庆心中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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