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吐出两个字:
“死人。”
“你要死了。”
宁俢庆看着李伏蝉,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伸出手,在鼻下轻轻一抹,指尖立刻染上了一道殷殷的污血。
没有任何慌乱。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那抹暗红,默了一息,便抬起头来,望向李伏蝉,问道:“前辈,能救我么?”
李伏蝉看着他这副反应,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意外。他承认,自己还是小看了宁俢庆。
此刻问话的姿态,冷静得不似那意气少年,却隐隐有几分宁俢弗的影子。
他摇了摇头:“救无可救。”
宁俢庆闻言,也没有哭天抢地。只是点了点头,已经从这四个字里读出了许多言外之意:
李伏蝉知道他会死,也尝试过救他,却无能为力。
他又问:“前辈知道是谁要杀我么?”
李伏蝉淡淡道:“死人,还要知道那么多吗?”
宁俢庆的双眼已然模糊。眼眶中涌出的黑血黏稠如浆,顺着脸颊往下淌,将他眼前的人影染得影影绰绰。
他看不清李伏蝉此刻的神情,只觉那人似乎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又似乎眉目之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
到了这步田地,他面上依然没有惊惶之色。
他伸手摸向腰间储物袋,取出纸笔,将笔尖往眼角轻轻一沾,以血为墨,凭着感觉,俯身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写罢,他将那张纸双手递向李伏蝉,声音已经有些含糊,却一字一句说得郑重:“俢庆愚钝,不知有人杀我,是为害我宁氏,还是为离间我家与前辈之间的情分。故而留书一封,我家没有糊涂人,见了此信,必不会叫前辈受了冤屈。只请前辈,能护一护我兄长他们,不要使他们如我这般,无端被人屈杀了。”
李伏蝉接过那张纸,看了几眼,忽然,他问道:“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羊舌胥么?”
宁俢庆眼中血泪不止,怔了怔:“前辈的意思是……?”
李伏蝉轻声道:“便如后晋那位持玄之君一般。你,是为宗族而死。”
宁俢庆不是蠢人,立刻明白,这是有人要用他的命来给宁家施压。
换句话说,杀他的人,只消杀他一个便够。只要宁家肯低头,肯妥协,便不会再有人步他后尘。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混着满脸血污,多了几分安心,他低声道:“不想才说了几句大话,就这样应验了,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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