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捡鸡蛋,我每隔几天就换新的放橱柜里。旧的拿去林芳店里。卖鸡蛋的钱我都塞那个铁皮饼干盒里了。”
宋香兰掀开饼干盒的盖子。
里面零零散散装着一毛、两毛、五毛的票子,还有几张一块两块的。
“几只鸡蛋的事,还收什么钱。给林芳用能值几个钱。”宋香兰把盒子盖上。
“一码归一码。”留丑女拿了把竹扫把往院子里走,“她开门做生意买东西就得给钱,亲兄弟明算账。”
宋香兰没理她,转身拿柴火引火。
灶膛里的火光照在脸上。
菜脯切成丁,打进去三个鸡蛋,筷子搅得盆子直响。
油下锅,刺啦一声,蛋液倒进去,香味顺着厨房的窗户飘了出去。
不多时。
菜脯煎蛋出锅。
留丑女已经把院子里那棵大榕树底下的石桌擦得透亮。
钢精锅搁在中间,两副碗筷摆好。
宋香兰端着昨晚带回来的酱油水午鱼和刚出锅的菜脯蛋走过去。
午鱼上面结了一层浅褐色的鱼冻。
两人刚坐下。
隔壁院墙那边传来老林头破锣一样的嗓音。
“狗剩奶奶,你不回来吃饭了?”
留丑女舀粥的手一顿,冲着墙头没好气地骂:
“喊魂呢。离开我你不会吃饭了?要我喂还是讨我骂你两句舒坦?一天天的不知道下地挣钱,那嘴巴跟你死去老妈的裹脚布一样臭长。”
“看我心情好服侍你一个多月,把你伺候成老太爷了。”
墙那边静了半晌。
老林头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我妈都死了多少年了,还被你拿出来念叨。你小心她半夜找你聊天。”
留丑女夹菜的手抖了一下,一口气憋在嗓子眼。
她跟宋香兰不一样,年轻时候没少被老太婆蹉跎,那阴影刻在骨子里。
这会儿被老林头一吓,脸色都有点发白。
宋香兰咽下嘴里的鱼冻,抬头瞥了眼院墙。
“你怕什么?”
宋香兰夹了一大筷子菜脯煎蛋放进留丑女碗里,“她敢入你的梦,你明天就提着锹去挖她的坟。
往里面倒大粪水,再抓几窝老鼠长虫塞进去。你看看是活人的办法多,还是死人的能耐大。”
这话一出。
留丑女愣了片刻。
接着拍着大腿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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