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驶出太行学宫大门后,本该拐上通往火车站的公路,余生却忽然开口:“往西走,进山。”
段鹏一脚刹车,轮胎在碎石路上搓出两道浅痕。
他回头,满脸不解:“首长,周卫国将军已备好返程专列,直达京畿。”
“往西是吕梁山区,山路难行,您这是——”
“纯阳观。”余生靠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灰蒙蒙的山脊线上,“马真人还在观里。”
李虎从副驾驶扭过身子,嗓门压着但语气急:“首长!山中道观偏僻杂乱,您身份绝密,贸然前往太凶险了!”
“万一走漏风声——”
“走漏什么风声?”余生收回目光,看了李虎一眼,语气平淡,“我穿便装,没军衔,没标识。”
“去道观看个老朋友,谁能认出来?”
屠峰难得开口,声音闷沉:“首长,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纯阳观在深山老林里,道路不通,通讯不畅,一旦有情况,增援都进不去。”
余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段鹏的座椅靠背:“你们三个跟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我做过没把握的事?”
段鹏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只是叹了口气,重新发动引擎,车头一拐,朝西边的山路驶去。
吉普车在盘山路上颠了两个多小时,越往深处走,路越窄,树越密。
李虎一路攥着车门把手,眼睛不停扫视两侧密林,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屠峰则默默把配枪从枪套里摸出来检查了一遍,又塞了回去。
“放松。”余生闭着眼靠在座位上,“纯阳观我去过不止一次。”
段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车又开了半个钟头,山路尽头出现一道窄窄的石阶,依山势蜿蜒而上,隐入半山腰的松林之中。
石阶口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古朴的篆字——“纯阳观”。
余生下了车,站在石碑前看了看,伸手在碑面上轻轻拂过。
那动作极轻,像是在触摸一段尘封的记忆。
很快,石阶尽头,纯阳观的灰瓦白墙出现在松林掩映之间。
观门半掩,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上书“纯阳观”三字,笔力遒劲,墨色已经斑驳。
余生推开半扇木门,门轴发出低哑的“吱呀”声。
院内一方青石铺就的小院,正中一棵老松,松下石桌石凳,桌上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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