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把火堆里一根烧断的枯枝拨了拨,火星子往上蹿了一蹿。
“玲珑百转家如今跟我是合伙做买卖的。
这面玉牌是九窍玲珑亲手交到我手里的,让我替它走这一趟,到月下听风家那边去应正脉的巡查。”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那狐妖。
“所以我才说,咱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
那狐妖捏着玉牌,指节在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急着说话。
夜风从坳口灌进来,把火堆吹得歪了一歪。
寻影缩在陈最脚边,仰着脑袋看那狐妖的脸色。
爪子不自觉地揪住了陈最的裤腿。
“九窍玲珑倒是好大的胆子。”
那狐妖终于开了口,嗓音里听不出喜怒。
“一个旁系家主,竟然把我们九尾正脉赏给它的身份玉牌往外递。
还递到一个不知底细的散妖手里。
它就不怕把整个玲珑百转一脉搭进去?”
陈最闻言,也不多话,把酒壶从膝边拿起来,顺手抛了过去。
那狐妖伸手接了,低头看了看壶身上那些磕碰出来的旧痕,眉头拧了一拧。
它把这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大概是在琢磨这灰扑扑的皮壶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犹豫了一息,到底还是拔了塞子,凑到鼻尖闻了闻。
而后浅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迟疑,这才仰头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它整个人顿了一顿。
它抿着嘴回味了两息,又仰头灌了一口。
这回灌得比头一口大些,喉结滚了一滚,把酒咽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玩意儿……”
它把酒壶搁在膝上,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最。
“我在太初妖庭里头待了这些年,什么骨酿灵蜜没尝过,倒真没喝过这个。”
它顿了顿,声音里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味儿不知不觉淡了几分。
“入喉跟刀子似的,割得嗓子发疼,可疼完了反倒松快,跟憋了几百年的闷气叫人一拳打散了似的。”
陈最笑了笑。
“怎么样?”
那狐妖又抿了一口,这回没急着咽,含在嘴里品了品,才慢慢吞下去。
“有点意思。”
“这就是我跟玲珑百转家如今做的营生。
头一间酒坊开了才几个月。
一个月出的酒,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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