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柱连忙点头:“是我。”
“去,烧火。文火。”陈宝柱说,“我看看你媳妇的手。”
赵大柱老老实实蹲下生火。王秀兰把山楂干、糖、清水都摆出来。陈宝柱看了一眼山楂干,抓了一把,说:“你这山楂晒过头了,水分一点没留。熬的时候得多添两成水,不然膏发干。”他又掂了掂糖:“糖行。广西白砂,颗粒细。”
锅热了。王秀兰倒水,下料。陈宝柱抱着胳膊在一旁看,不说话了。他看人干活时的眼神很毒,像能把人手上的每一寸劲都看穿。
熬到一半,王秀兰要下糖。陈宝柱忽然出声:“等等。把火退一点。糖要贴着锅边下,别直接倒中间。”王秀兰照做。糖落进锅,和山楂泥慢慢融在一起。陈宝柱又说:“搅。贴着底搅。轻了糊,重了碎。”
王秀兰搅得有节奏,一圈一圈,不紧不慢。陈宝柱看了一阵,神色缓下来:“你过去在灶上干过?”
“没干过。”王秀兰说,“家里做饭,天天在灶上。”
“那我信了。你有手感。”陈宝柱说,“这东西教不会,得长在手上。”
膏熬好了。陈宝柱让王秀兰刮进模子,又教她怎么把面上的气泡刮平。晾着。等的时间,他坐在门槛上,从包里掏出根烟,点上了。赵大柱蹲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陈师傅,您看这能卖出去不?”
陈宝柱吐了口烟:“你媳妇卖都卖出去了,还用我看?”
赵大柱抓抓头:“那您说能做大不?”
“能。”陈宝柱说,“但你得先换锅。换锅以后,一天能出三倍的量。还有,不能光做山楂膏。得多做几样,换着卖。年前是旺季,你抓不住,这手艺就白学了。”
赵大柱一听“三倍的量”,眼睛都直了。他凑过去,问:“陈师傅,您能不能……也教教我?我给她打下手。”
陈宝柱看了他一眼:“你手粗,学不了片糕。你多劈点柴吧。下回我来,要是柴不够烧,我不进门。”
赵大柱被噎了一下,咧嘴笑笑:“柴有的是。后山枯枝子,我给您拉一车。”
陈宝柱也笑了。王秀兰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温水,递给陈宝柱。陈宝柱接了,喝了一口,说:“我给你留个方子,你记在心里。枣泥糕,料要足;花生糖,火要狠;山楂膏,手要稳。这三样,你往后都试试。试出来哪样好卖,就往哪样上使劲。”
王秀兰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说:“我都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