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澜音仍是潮生城出色的织绡师,她做的花样被远海的客人订走,教出来的徒弟也有了自己的名气。
裴溯也仍旧爱她。
他后来陪她买过耳饰,也问过要不要把那间暖屋换回来。她有时肯点头,有时又因东西已经放好、旁人开口相求,将自己的话收了回去。
几件东西可以买回来,许多年养成的习惯,却不是一夜就能改尽。
亲友仍称赞她大方体贴,遇见合意的物件,仍习惯先问她能不能相让。有一次她真说不愿意,对方倒也没强求,只意外地笑了一句,今日怎么舍不得了。
那一句让她难受了许久。
她终于做了一件浅银色的长裙,穿上时,裴溯也夸好看。
她站在镜前,明明喜欢,仍会想起自己当年将那匹绡递出去的样子,想起虞娇护着那条发带,说过不愿意,便不再反复解释。
她拥有本事、收入,也拥有伴侣实实在在的关心。
可每当她又在一句旁人开口相求之后后悔,总会想起那个抱着暖珠、说自己也怕冷的姑娘。
那份羡慕,直到很久以后也没有消失。
虞娇的日子,却不再绕着这些话转。
家里的小铺一直安安稳稳开着。父母年纪渐长后,请熟悉的人照看,她得空去挑花样,得了自己应得的那份钱,照旧存一些、用一些。
岑越后来带过年轻的巡海使,也因年资渐长,少去最远的海域。他不是日日都有闲,有时忙起来,仍要数日才能回来。
虞娇会惦记,却不跟着去寒冷的外海受罪。她把自己照顾好,留下他爱吃的,等他回来再一起慢慢用饭。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在外辛苦,便该让她陪着吃苦。
两人有过意见不一样的时候。
她想买一张更宽的软榻,他觉得旧的还能用;他想把书柜添高些,她担心靠近窗边挡了光。
他们便一起看,一起量,把各自在意的地方说清楚,谁也不用勉强答应,回头再独自难受。
最后软榻还是换了,旧的送去客室;书柜另换了一面墙,虞娇喜欢的光也好好留着。
她坐在新榻上,笑着朝岑越伸手,叫他也来试。
“这么宽,你看,我没有把你挤走吧。”
他坐下,把她揽进怀里,低头亲她。
“还可以再靠近一点。”
他们后来有了一双儿女。
孩子幼时好奇,喜欢拿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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