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系重大,决断需基於确凿无误的实地情报,我思忖再三,唯有派一稳重练达、洞察秋毫之人,亲赴麟州边境,巡视勘察,方能明辨虚实......你素来心思缜密,此事我意交由你去办,你可愿往?」
司马光闻言,神色一凛,立即起身,拱手肃然道:「蒙相公信重,委以边事重任,光虽才疏学浅,亦知此事关乎国家边陲安危、将士性命,岂敢有丝毫怠慢?必当竭尽驽钝,亲临边境,详细勘察地形地貌,探明後据实回禀,以供相公明断。」
「很好。」
庞籍颔首,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但仍不忘细细叮嘱:「你此行,首要任务便是彻底勘察白草坪,需细察其地势起伏、植被分布,判断能否藏兵,我军若在东岸筑堡,是否会处干其俯冲或夹击之下。其次,勘察麟州所选新堡址的地形、供水、交通情况。最後,亦须留心麟州乃至整个河东路前沿的民生农耕、粮草储备、军队士气、武备整饬等情况,归来後详实报我。」
「谨遵相公指点。」
司马光郑重应诺:「在下定当亲历险隘,细察毫芒,审度地势之利、攻守之便,绝不敢以臆测代替实察,必使相公能据此做出万全之策。」
「嗯,我自然信你。」
庞籍与他说完正事,问道:「对了,最新的邸报看了吗?」
「看了。」
司马光正襟危坐,答道:「邸报上只说因六塔河旧案余波,贾枢相用人不明受了些处分,具体内情尚不清楚,还请相公指点。」
「贾昌朝被贬为权知枢密院事,削去了同平章事的相衔,还需闭门思过百日,表面是因他荐举的大名府通判孙兆牵涉构陷流言,他需承担连带责任,然实则却是与文彦博政争之结果。」
庞籍放下茶盏,说道:「贾昌朝此人,机巧有余而持正不足,与韩琦素来不睦,如今他在枢密院权柄受限或许并非坏事......韩琦为人刚直,通晓边事,在枢密院那边少些掣肘,我们这边或许也更能施展开拳脚。」
庞籍与韩琦关系还是不错的,两人当年在西北前线共事过,都是大宋难得知兵的文臣。
司马光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西府格局将有变动,只是贾相经营日久,此番虽受挫,恐不会甘休,日後朝中波澜恐仍难平息。」
「是啊。」庞籍叹了口气,「庙堂之上,风云变幻,谁又能长盛不衰呢?」
「对了。」
庞籍话锋一转,忽然问道:「你可留意到今科状元陆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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