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点头道:「陆北顾连中四元名动天下,下官岂能不知?听闻他殿试後授官殿中侍御史里行,此次大名府之事,他似乎也是关键人物?」
「正是此子。」庞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我听说,此番查案,他不仅胆大心细,在大名府贾昌朝的地盘上硬是撬开了口子,拿到了关键证据,更难得的是,面对禁军围堵,竟能临危不乱,以智脱身。.....而且返京後首次上疏,便直指时,言辞犀利,切中肯綮,连官家都为之动容,如此年少成名而不骄,身处漩涡而不惧,颇有本事,实乃智勇双全之才。」
司马光认真听着,他对有才学、有气节的士大夫向来敬重,便道:「相公如此推崇,想必此子确有过人之处,若真能持身以正,心系社稷,实乃国之栋梁。」
「朝廷正值多事之秋,亟需你们这等年轻有为、敢於任事之辈。」
庞籍又道:「不过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他如此锋芒毕露,恐已得罪不少人,前路未必平坦......且看其日後如何自处吧。」
两人又聊了聊最近朝中发生的事情,庞籍一如既往地给司马光详细分析了其中的门道,让司马光又多了些对庙堂之事的理解。
「好了,此番前往麟州还是较为紧急的,早日启程吧......不过塞北春迟,风沙犹烈,路上要多穿些衣服,保重身体。」
庞籍叮嘱後,又亲自写了文书。
他以河东路经略安抚使的身份,给司马光调了经略安抚司直辖的一千精锐禁军随行护卫。
当然,名义上是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为了应对麟州方面日趋紧张的边境局势而增兵,司马光不过是恰好与之「同行」而已。
司马光自是感激不已。
毕竟,他一个并州通判,去麟州出公差实地勘察,正常来讲给他配几十个兵丁就够了,庞籍此举完全是担忧他此行的安危。
「多谢相公,下官告辞。」
司马光再次行礼,而後转身退出值房。
望着司马光离去,庞籍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回案上那封文书上。
庞籍在过去的数十年里,先後担任过陕西路经略安抚使、廊延都总管、陕西四路沿边招讨使,狄青、周美等名将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对夏军略方面,可以说整个大宋都没有哪个文官敢保证就比他更加谙熟。
庞籍深知,在宋夏对峙的这盘大棋局中,麟州方向的任何进一步动作,都很有可能引起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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