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烙铁,张五赶紧竹筒倒豆子似的一骨碌都交代了:「他蛊惑我们,说大宋朝廷苛待边军,不如、不如寻机逃到北边去,辽国会给我们安排田地房屋,保我们衣食无忧。」
「可小的们虽然拿了他们的东西,心里却从没想过真要逃走啊!祖坟家业都在这里,谁愿意背井离乡去辽国?之所以不敢上报,是怕一旦上官知道我们私下聚会信教,会抓我们治罪啊!」
陆北顾静静地听着。
田文渊追问道:「辽国细作除了笼络你们,可曾打探军中情报?又可曾提及其他地方的弥勒教众?」
「问过,但是我们都不敢说,他自己看到的就不知道了。」
「至於其他地方。」张五想起来了,「提到过沧州,沧州那边信弥勒的更多,而且那边日子比我们这里还难。」
「沧州?」陆北顾眉头微蹙。
沧州地处河北最东部的沿海地带,弥勒教活动与辽国渗透在彼处更加猖獗,边境隐患也更大,若是闹出宋军成建制越境叛逃的事情出来,那可就太难看了。
审讯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田文渊反覆盘问细节,张五的供词基本上没太大变化。
他始终咬定自己虽收了辽人的物资,但并无叛逃之心,更未提供军情,不上报就是因为惧怕因信教而被惩处。
见再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田文渊让手下将张五拖回牢房严加看管。
地牢内重归寂静。
田文渊低声道:「知州,看来这张五只是个被利用的小角色,贪图小利,心存侥幸......不过其所言沧州之事倒是值得警惕,恐怕辽国蛊惑弥勒教教众叛逃,就是对此前郝永言一事的报复了。」
「嗯。
「,陆北顾蹙着眉头,这种事情他必须要同时上报给河北路提点刑狱司,以及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司。
毕竟,沧州宋军本身就不归他管辖,而且新任沧州知州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酷吏王逵,很难打交道。
很快陆北顾的公文,就送到了大名府的提点河北路刑狱公事薛向的手里。
薛向对此高度重视,在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燕度商议後,联名发出公文,要求沧州知州王逵严查境内的弥勒教,警惕辽国诱众北逃。
沧州州治,清池城。
城内的一处豪宅里,已经有些暖意的春风裹挟着花香,拂过珠帘。
知州王逵袒着凸起来的肚腹,斜倚在锦榻上,两个身着纱衣的婢女正跪在一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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