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捶腿,一个将水果剥了皮,小心递到他嘴边。
榻前檀木案上摆着炙鹿肉、蒸鱼等菜肴,廊下乐工拨弄琵琶,叮咚声里,王逵眯着眼,手指随着节拍在榻沿轻轻叩着。
心腹走了进来,将一份州衙那边收到的文书递给他。
「不看了,说什麽事的?」
」
.....雄州急递,事关辽人动向及弥勒教匪类,河北路提点刑狱司与高阳关路经略安抚使司联名行文,请您严查境内,防患未然。」
王逵眼皮都未抬,只道:「又是薛向那老儿多事!沧州境内太平得很,哪来什麽弥勒教?辽人?五十年没动刀兵了,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南窥!」
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搁那儿吧。
,心腹面露难色,迟疑道:「公文里还提及,高阳关路经略安抚副使、雄州知州陆北顾,已经在信安军等地擒获多名与辽谍勾结的弥勒教匪,供词牵连到了咱们沧州方面,这才有了此事。」
「陆北顾?」
王逵圆胖的脸上掠过一丝讥诮之色,嗤笑道:「黄毛小子侥幸在麟州捡了点功劳,就敢教老子做事?哼!毛没长全,倒学会指手画脚了!
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胡须滴落。
「沧州的事,轮不到他一个娃娃操心!薛向也是越老越糊涂,听风就是雨!」
他抬起脚来示意婢女给他捏脚,又对心腹不耐烦地道:「正事多上点心!告诉下面,提前收的夏税一文都不能少,谁敢少了,仔细他的皮!至於什麽弥勒教、辽人细作,都是无稽之谈,不必理会!」
心腹噤若寒蝉,不敢再言,只得将公文轻轻放在一旁案几上,躬身退下。
毕竟,王逵几十年了,一直都是这个贪图享乐的德行,甚至靠着一手横徵暴敛的本事还做到了封疆大吏......跟着他的人都很清楚,哪怕有异议,这时候也绝对是不能唱反调的,不然被暴怒的王逵当场打死也不是没可能。
而且,王逵因为前年在湘西进剿溪峒蛮王彭仕羲的事情跟同僚内斗搞砸了,被贬到了沧州当知州,始终都有郁郁寡欢之感,再加上他本就是专横跋扈的脾性,故而这两年更是半点听不进去别人的劝了。
「去,把冯员外昨个刚孝敬上来的那坛美酒拿过来,今日爷要好好松快松快!什麽事情能比得上眼前逍遥?」
乐声再起,酒香更浓。
王逵全然未将那封关乎边境安危的公文放在心上,只顾沉溺於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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