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说我谋反,因而逃亡,可我离京之时尚未聚一兵一卒,朝廷先拿了我派去交割的人,再下旨搜捕,这几道文书皆可核问。”
“至于朱允炆,所犯却不止逼逐叔父一事。”
他说到这里,声音沉了下去,将常氏、大哥,以及东宫手足遇害的旧事,逐一说给诸将听。
哪几处已有原件,哪几处有经手之人的具结,也都分别列在文书中,没有只将几桩命案混成一句宫闱旧闻。
“杀嫡母,是怕常氏再向父祖直言;杀父,是怕东宫旧案被追查到底;残害大哥弟弟,是不肯容手足同承父祖之恩。”
“到了后来,又亲自进药,谋害皇祖,伪造传位之命。”
“如今湘王被逼自焚,朝廷仍说他畏罪。这个杀叔的罪名,也不能只因人已烧在火里,便从此无人过问。”
朱棣举起祭文,面向上苍,再行一礼。
“朱允炆杀父、杀祖、杀母、杀弟、杀叔,悖逆人伦,罪在不赦。朱棣奉父皇血诏,今日告天起誓,当举兵南下,讨此弑逆,昭雪诸冤,靖我大明之难!”
坛下有人抬头望来,也有人看着那幅被近侍捧住的绢帛,直到朱棣转身,才一同俯身领命。
朱棣没有趁着众人应声,便说些从此可取富贵的话,只命各将退下之后,先将本部实有人数、兵甲缺额、存粮数目报齐。他要的是能够出营的人,不是账册上好看的数字。
道衍替他将预备好的檄文发下,派人誊写,告示北平,又分送各处。
到了晚间,王府里仍旧灯火未息。
有人进来请示,先前缺下的军需,可否暂向附近大户借取。
朱棣问过数目,让人从王府现有财货中先支,真正不敷的再来议,不许一出门便只报燕王的名字,让人家自己猜该拿多少。
等诸将的册子陆续送到,他才换下祭天时穿的衣裳,坐到案前,提笔写下第二日要办的几件事。
祭文已经告天,剩下的,便得由自己一件件做出来了。
…… ……
建文二年,春,三月。
北平南门大开。
朱棣披甲上马,身后的亲兵展开旗帜,随军的车马从街巷间陆续出来。
昨日还只贴在告示上的奉天靖难,如今已经写在军旗之上,跟着队伍向城外而去。
前来送行的人不少,有将士家眷,也有想看看燕王究竟要领多少人出城的百姓。
朱棣没有在城门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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