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认得我?」
「我已与符兄说了这段河堤有溃堤的风险,他如何还不将符家的掌上明珠们送到安全处?」
「黄河难渡,无处可去了嘛。」符二娘道:「与其冒雨到别处,还是留在阿兄身边最安稳,阿兄说这河堤想来也不是那般容易决口的,雨势大了、水势涨了,再遣我们离去不迟。」
「那怎还敢到堤上来?」
「待了这麽久,还未见到黄河呢,真壮观。」
符二娘踮起脚往远处眺望着,赞叹了一句,又道:「阿兄还说,我们这些符家女儿呢,若能偶尔到堤上帮忙,传扬出去也能落个心系河防的巾帼美名。萧节帅以为,我们是不是太功利了?」
「无妨,论迹不论心。」
「好个论迹不论心。」符二娘笑吟吟道:「照这般说,称萧节帅以貌取人,也不算冤枉了。」
萧弈听懂了她这话的意思,他与另几位符家女子生疏寡言,与她恰好有些话题聊。而因她容貌出众,便成了以貌取人了。
「符二娘子这话,未免太过————」
「不许说。」符二娘嗔道:「你就是以貌取人。
97
仿佛连天气都春顾这个少女,谈话间,风势、雨势都转小了,微风细雨拂面,让人连日紧绷的心弦也感到放松。
又聊了几句,才知她原本只得到允许在遥堤外侧看看,是偷偷跑到缕堤上来的。
不知符昭信、符昭愿兄弟是注意到,还是默许了。
怪不得她身边连个侍女、守卫都没有。
「节帅!」
忽然,萧弈隐隐听到呼喊声。
转头看去,有骑士从遥堤那边奔过来,虽只隔着二十丈远,可马蹄却陷在了泥泞中,一时难以奔驰。
那骑士只好翻身下马,一脚深一脚浅地跑,并没有远远开口乱喊,而是到了萧弈身前,才开始禀报。
「节帅,上游消息————」
「何事?决口了?」
「没有。」
骑士喘了两口气,缓过呼吸,道:「上游虢州、华州、同州、蒲州一带降了暴雨,河水骤然暴涨,一夜涨了近两丈,洪峰恐怕很快便要下来!」
萧弈回过头,看着周围的和风丝雨,感到这消息是如此不真实。
他每日都派人打探上游雨情,可路途遥远、道路难行,消息传来终究会晚上两三日。
那麽,以黄河水流奔腾的速度,洪峰想必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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