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汛期还是来了。
「传令下去,所有民夫青壮尽数集结,不得滞留滩区;老弱妇孺立刻撤出河堤,避往高地。」
「是。」
「传告沿河上下游各处渡口、滩涂,收缴大小舟筏,统一调集至遥堤後方备用。」
「是。」
「速告知沿途大小州县,即刻关闭斗门,勒令各地守吏加固河堤,疏散百姓。」
」
,来不及耽搁,萧弈一道一道命令下达,好不容易将大小庶务安排妥当,他再回过头看向黄河,眼神不由一凝。
原本看似平缓的黄河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擡升。
缕堤下方,原本露出水面的滩涂、乱石渐渐被滔滔河水吞没。
河面愈发宽阔。
浪花翻涌,接连撞向堤脚,啃噬着陈年的堤根,带走了泥土。
这还不是真正的洪峰,只是上游暴雨泄下的先头水势。
萧弈回头一看,符二娘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俏脸发白。
他遂放缓了语气,问道:「令兄在何处?」
「在那边遥堤上。」
「好。」
萧弈转头吩咐道:「召侯仁宝,让他到那边遥堤上见我!」
「是。」
「走吧。」萧弈这才对符二娘道:「带我去见他们。
,「好。」
此时,涨过缕堤根脚的河水已经开始透过裂缝往外冒了,漫过了缕堤、遥堤之间二十丈内的土地。
萧弈一脚踩下,感到一阵冰凉,是河水透过靴子,浸过了他的脚掌。
他正要加快脚步,忽听身後传来一声呼唤。
「萧————萧节帅。」
「怎麽?」
回过头,只见符二娘子站在身後,眼睛水汪汪的,显得十分无助。
她微微扁了扁嘴,道:「脚陷进泥里了,拔不出来。」
萧弈四下一看,捡起一块木板,铺在符二娘面前。
他张开双脚踩在上面,蹲下身,道:「环住我的肩。」
「哦。」
符二娘本有些矜持,可大抵也知眼下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依言伸出双臂,环在了他肩颈处。
「抓紧了。」
萧弈发力起身,借着身高差将她托起,同时伸出双手捉住她的腰肢,隔着蓑衣,也能感到盈盈一握。
那身躯轻盈柔弱,轻轻一举,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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