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也知道是谁。
毕竟能让储君心心念念的女子,就那么一个。
他算了算时间,恭敬道:“回殿下,若是天气合适,国师大人不在路上过多停留,约莫再过五六日,江姑娘就回来了。”
裴景衡低叹了口气。
“还有这么久……”
他的声音近乎呢喃,听不太真切,可语气里的缱绻思念,厚重如山。
身为储君,他所受到的限制,其实远比寻常人要多。
江明棠在安州两度遇险,他却始终不能陪在她身边。
只能坐在高台之上,每日遥望东南云天,看她闯难涉险,以命相拼。
不知道她归京以后,会不会怨他?
应该,是会的吧?
在宫廊上站了没多久,刘福便提醒道:“殿下,午时一刻了,您还有要事需与六部朝臣们商议。”
裴景衡没有应声,往安州的方向又看了几息后,这才垂下眼睫,往东宫的方向行去。
走下台阶之时,他问道:“晏清那边如今情况如何了?”
“回殿下,世子的记忆暂且还未恢复,整日里仍然有些昏沉,不过太医已经登门诊治过了,也开了药,想来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嗯,叫太医院一日三诊,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务必确保他康健如初。”
“是。”
正午时分,靖国公府。
阳光穿过窗棂,照进室内,落在床帷纱帐之上,映出院子里随风晃动的竹影。
祁晏清坐在榻边,脸色发白,唇瓣也没多少血色。
刚从昏睡之中醒来,他的眉眼间有些倦累,使得漂亮而又精致的五官里,透出些许凄然的美感。
他揉了揉眉心,唤回些许神智,问候在身前的暗卫:“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暗卫将一本小册子奉上:“已经有了结果。”
接过它匆匆扫了几眼后,祁晏清发出一声冷笑。
“这个李归尘还真是神通广大,造假造得这么逼真,连我都看不出蹊跷。”
暗卫迟疑了下:“世子爷,我们的人在潭州打听过了,这里面记载的籍贯,学籍,还有生平,跟李归尘口述的完全一致,他会不会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落魄举子?”
闻言,祁晏清瞥他一眼:“太医不是说,只有我伤到了后脑吗,怎么我看你脑子也不大清醒?”
他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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