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天他带了一盒龙井茶,在我这儿坐了一下午,临走的时候把一卷羊皮纸塞进我的书架最底层。他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儿子能找到这扇门,就让我把东西还给他。如果他儿子找不到——就让它烂在书堆里,永不见天日。”
他推开客厅的门,煤油灯的光晕扫过屋内陈设,毕克定和笑媚娟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客厅不大,但四面墙壁上挂满了星图。不是装饰用的印刷品,是手绘的——泛黄的羊皮纸上用银墨绘制出密密麻麻的星系坐标,每一颗恒星的位置都标注着奇异的符号,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星图之间的缝隙里还贴着泛黄的照片,有几张拍的是一片无垠的星云,另几张是一艘银灰色碟形飞行器的残骸,残骸的边缘闪烁着一种不该属于金属的幽蓝色冷光。房间正中央的天花板上悬着一台巨大的机械装置,齿轮和轴承密密麻麻地咬合在一起,在黑暗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声,像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这栋房子是你的曾祖父高崇礼留下的。”高铭远把煤油灯放在一张老旧的橡木书桌上,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卷用蜡封着的羊皮纸,放在毕克定面前。动作很慢,慢到毕克定能看清他的手指——十根手指上有九根布满了陈年烫伤的疤痕,那是长年累月焊接精密元件留下的印记。他的右手食指缺了第一个指节,断口平滑,像是被某种高能射线切割过。“他是全球财团的创始成员之一,也是一级机械工程师。1947年,新墨西哥州罗斯威尔坠毁的不明飞行物残骸被军方秘密运走后,剩下的三块碎片流入了黑市。你曾祖父用全部身家买下了其中最小的一块。他坚信,那不是人类文明的产物。”
毕克定接过羊皮纸,展开。纸张已经干得发脆,边缘一碰就碎,但中间用银墨绘制的星图依然清晰——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星系结构,十二条旋臂缠绕着中央的一片空白区域,旋臂的末端标注着一个极小极小的红点,旁边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一行字:海姆星云,流亡者舰队最后已知坐标。红点的墨色比其他部分都要新,像是隔了很多年之后才加上去的。
“流亡者。”毕克定抬起头,盯着高铭远的眼睛,“这个名字,我在卷轴第三层解锁时见过。资产清单的最底部,用极小的字体标注——‘流亡者信托基金,冻结状态,解冻权限未开放’。我以为是个废弃项目。”
“废弃?”高铭远靠在书架上,煤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那张最大的星图上,那张星图的中央画着一艘巨大的母舰,舰身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小型飞船,像是蜂群围绕着蜂巢。“孩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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